深夜，洞府里的灵石灯泛着柔和的光。
韩逸梦刚运行完一个大周天，元婴虚影在丹田里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识海里那道淡金色的竖纹忽然亮得有些刺眼。
道影的虚影直接凝实浮现，两个光点急促闪烁，像是喘不过气。
“老梦。”
道影的声音平板，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韩逸梦睁开眼。
“小道，你这闪得跟抽风似的，程序出bug了？”
“天道总枢下发紧急战报，凡尘界所有子系统强制同步接收。”
道影没接他的调侃。
“内容加密，密文流转级。本程序已解码完毕，你要现在听还是等天亮？”
韩逸梦坐直了身子。
“现在。一字不落。”
道影开始念，声音在洞府里回荡，带着某种非人的韵律。
“标题，《关于天界-幽冥界战事最新情况及对下界防御的紧急提醒》。”
“正文：主战场胶着，天界略占优势但推进缓慢。敌自三十日前改变策略，尝试开辟第二战场。已侦测到三处凡尘界出现异常魔气波动，强度微弱，疑似敌方侦查兵渗透。”
“要求：各凡尘界天道子系统立即进入二级警戒，加强监控，发现魔族立即上报。若遇有组织入侵，可申请天界远程支援。”
“通报完毕。签发方，天道总枢战事协调处。”
道影顿了顿。
“坐标地图已生成，投射给你看。”
一幅东域地图在韩逸梦眼前展开，三个红点微弱闪烁。
韩逸梦盯着离青岚宗最近的那个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黑石矿……废弃快两百年了吧。”
“玄铁矿脉枯竭后便无人问津。”道影补充，“红点一个时辰前出现，强度稳定，疑似停留。根据波动特征分析，目标修为不超过金丹期，属低阶魔族，任务应为侦查或布设前哨。”
洞府门被轻轻推开。
林小棠披着件素白的外袍走进来，发梢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逸梦，我那边心神不宁，掐算显示你这边有异动……出什么事了？”
韩逸梦把地图转向她。
“天界战报，魔族侦察兵渗透到东域了。三个点，最近这个就在黑石矿，离咱们三万里。”
林小棠的脸色立刻白了三分。
她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那三个红点。
“北境荒原，南疆十万大山，还有黑石矿……得立刻通知各大宗门！玄天剑宗，百花谷，让他们派人清剿！”
“现在通知？”
韩逸梦摇头。
“现在通知，除了打草惊蛇和引起恐慌，没别的作用。各宗反应不一，有的冒进，有的畏缩，反倒容易让魔族浑水摸鱼。”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那丝林小棠太熟悉的光——跃跃欲试，带着点狡黠。
“况且，咱们不是有现成的‘东域治安监控网’么？我当年游历时顺手布的，本是为了抓那些违规斗殴、偷采灵矿的。现在正好，抓几个偷渡的魔族试试水。”
林小棠皱眉。
“你那阵法最多抓过金丹期的散修。魔族手段诡异，万一……”
“万一不行，再摇人呗。”
韩逸梦已经摸出传讯玉符，灵力注入。
“周毅。”
玉符那头传来周毅清醒冷静的声音，显然也没睡。
“韩师兄？”
“带一队信得过的执法弟子，立刻去黑石矿山外围。秘密布控，隐匿行踪。发现异常只监视，不行动，等我指令。”
“明白。”
通讯切断。
韩逸梦闭目凝神，通过识海连接道影。
“激活黑石矿周边五里所有监控道纹，画面同步过来。”
“正在激活……道纹响应正常……画面传输中。”
矿洞深处的影像浮现在韩逸梦和林小棠眼前。
幽暗，潮湿，长满苔藓的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