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韵突然停止了颤抖。她缓缓抬起头,原本那副楚楚可怜、万分惊恐的表情,像是被撕碎的面具一样片片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扭曲而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的脸。
“既然你不想放走我,那我还有什么好装的?”
陆韵伸手拨开了架在脖子上的刀刃,虽然手指被割破,渗出了血珠,但她丝毫不在意。
她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旗袍,重新端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贵妇的姿态。
“没错!刀疤刘是我找的!那五千万也是我暗中同意的!”
“不然,你真的以为凭陆长情一个管家,都能调动这笔巨款吧?”
随后,陆韵话锋一转,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林墨的鼻子,声音尖锐刺耳:“但我没想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我原本只是想让他们打断你的手脚,把你像条死狗一样扔出江城!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在烂在泥里!”
“为什么?”林墨并没有因为她的爆发而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就因为我是私生子?”
“对!”
“因为你!就是个不该出生的杂种!”
陆韵的双眼已经变得通红:“林家的所有家产,本来就应该是我儿子的!你凭什么回来分一杯羹?你那个死鬼老爹优柔寡断,迟迟不能确定继承人,但我不能不为我的儿子做打算!”
“只要你还活着,就是我儿子最大的威胁!所以,我必须除掉你,为我的儿子扫清阻碍他的一切!”
说到这里,陆韵突然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半空中挣扎的陆长情,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你,一个这个蠢货,还有林正军那个废物!你们林家上下,全都是没人要的东西!”
“如果不是为了陆家的布局,我会嫁给林正军那个没用的东西?我会在这破地方演了这么多年的贤妻良母?”
“我看不起你们!我看不起林家!我看不起这江城的所有人!”
陆韵越说越疯,她大笑着,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最后,她死死盯着林墨,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且恶毒的笑容:“对了,小杂种,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那个贱人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林墨挑眉,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她一个人在‘表演’。
“意外?病逝?都不是!!!哈哈哈哈!!!”
陆韵凑近林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是我!。”
“是我在她的药里加了点东西,是我亲眼看着她一点点衰弱,看着她在床上痛苦地挣扎,最后像条母狗一样咽了气!”
“她挡了我的路,她该死!你也一样,你们母子俩,都该死!!”
听到母亲真正的死亡真相,林墨既没有暴怒也没有丧失理智。
他早就猜到了母亲的逝世是陆韵所为,但今日听这个女人亲口说出来,他才敢面对这血淋淋的现实。
林墨看着陆韵那张已经无比扭曲的脸,他笑了。
“看来,不杀你是不行了!”
话音刚落,林墨手中的手术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刚想在说些什么的陆韵,下一刻用手慢慢地摸向自己的脖子。
她想用手去捂住喷出的鲜血,但最终无济于事。
陆韵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但是下一秒,她的双脚无力,自己也重重的向后倒去。
在倒下的前一秒,她的手还在空中想抓住什么,但是只能抓到一片空气。
陆韵最后倒在了地上,那双千娇百媚的眼睛终于暗淡无光了。
“林墨!”
“我要杀了你!”
林墨没有理会被悬在半空中的陆长情,他则是淡定地收回绑在他身上的细线和插在庭院各处的手术刀,毕竟这些线可花了他不少钱。
随后他抓住了想奋起反抗,为陆韵报仇的陆长情,手术刀直直的在男人的喉咙上划了一条口子,林墨把他的喉管给切开了,再加上他身上已经严重烧伤,已经没有活路了。
林墨收回手术刀,把陆长情随手丢到陆韵尸体旁,淡淡地留下了一句:“你也是真蠢,被pua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