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没有说话,思绪在飞速运转。
“既然不派重兵驻守,那就说明做好了合肥会失陷的准备。”
“可明明知道合肥肯定会丢,为什么还要留下五千兵马呢?”
“那小霸王再嚣张,也不至于嚣张到损失五千兵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地步吧。”
“况且这五千兵马,完全没必要白白牺牲。”
“孙策、周瑜,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陈哲的目光,渐渐从眼前的合肥城,移向了身后奔腾的肥水。
突然,他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好家伙,这合肥城恐怕是孙策给咱们挖的一个大坑啊!”
“坑?”刘备一脸茫然,“军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哲便问道:“主公,您说我军与江东军相比,优势在哪里?”
“那自然是我军有一支精锐的骑兵,士气更加旺盛,陆上交锋胜算更大。”
刘备不假思索地回答,眉宇间比以往多了几分自信。
陈哲又问道:“那我再问主公,我们与江东军相比,劣势又在哪里?”
刘备一时语塞,还真一下子想不出来。
“江东军有一支精锐的水军,而我们却没有!”身后的吕蒙反应极快,抢着回答。
陈哲微微点头,朝着吕蒙投去赞许的目光。
这小子现在都能抢答了,看来是越来越自信了。
“哎呀,我都差点忘了,江东有长江天险,孙策的水军确实不是我们能比的。”刘备经此提醒,此刻也反应过来。
“我军的优势在于陆战,而孙策的优势则在水战。”陈哲接着说道,“那咱们不妨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主公你处在孙策的位置,想在合肥城下打败我军,会怎么做呢?”
刘备轻轻用指尖点着额头,一时答不上来。
“子明,你来说说看。”陈哲将目光转向吕蒙。
吕蒙凝视着滚滚流淌的肥水,回味着陈哲之前的话语。
过了一会儿,他眼睛突然一亮。
“要是我是孙策,肯定会派水军绕过合肥,直接插到我军后方,一举截断粮道。”
“咱们的粮草都要从寿春运来,一旦粮道被截断,就算有百万大军也会不战而溃!”吕蒙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身后的肥水。
陈哲微微点头,看向刘备:“主公,现在您明白孙策的如意算盘了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备哪还能不明白,顿时打了个冷战。
“军师的意思是,孙策故意把主力退到濡须口,以合肥城作为诱饵,引诱我们用大军围城。”
“然后他派水军沿着肥水北上,趁机截断我军粮道。”
“这样一来,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让我军不战自溃,他再趁机挥师北上,一举夺回寿春?”刘备一口气将孙策的图谋分析得头头是道。
陈哲说道:“所以主公这下该明白,我为什么说孙策在合肥城给我们挖了个坑吧。”
刘备恍然大悟,心有余悸地说道:“原来孙策竟有如此狠毒的计谋,幸亏军师识破,不然我数万大军,岂不是要在这里全军覆没?”
陈哲冷笑一声:“孙策一贯作风是正面硬刚,他可懒得费心思去想这样的妙计,我猜这肯定是周瑜的主意。”
“嗯,这周瑜,智谋确实不简单。”刘备点头表示欣赏,随后又说道,“不过跟军师相比,还是差了点火候。”
识破了孙策的阴谋后,刘备便带着众人返回营地。
中军大帐内,刘备召集众将一起商讨应对之策。
“周郎这条计策,确实充分发挥了江东军的优势。”
“可咱们没有水军,就没办法阻止江东水军在肥水上随意截断我们的粮道。”
“这条计策,还真有点让人头疼。”陈登眉头紧皱,话语中满是担忧。
刘备感慨道:“江淮地区水网密布,没有一支像样的水军,还真是举步维艰。”
一时间,众将议论纷纷,却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接着就有人提议,是不是放弃攻打合肥,退兵回到寿春,先操练水军。
等水军训练有素了,再挥师南下攻打合肥。
“谁说没有水军,就拿不下合肥!”
一个充满自信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讨论。
说话的正是陈哲。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陈哲身上。
陈登疑惑地问道:“军师,我们没有水军,就没法阻止孙策截断我们的粮道又怎么能拿下合肥呢?”
刘备一听陈哲这话,心里就有了底,知道他肯定有妙计。
但他也实在想不出,这位足智多谋的军师,到底能有什么奇谋来弥补没有水军这个短板。
“把沙盘拿过来!”陈哲大喝一声。
很快亲卫们就把合肥一带的沙盘抬进了中军大帐。
陈哲起身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竹竿指着问道:“各位,你们看看这长江和肥水有什么不一样?”
刘备和众将都起身围了过来。
“长江是天下第一大江,宽度自然比肥水宽好几倍。”吕蒙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错,长江和肥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宽度。”陈哲说着,把一艘战船模型放在了沙盘上。
“长江江面宽阔,所以孙策的水军战船能够在江面上自如地展开,任意驰骋。”
“再看肥水,因为江面狭窄,能够并行展开的战舰也就只有寥寥几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