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
熊熊燃烧的火船,将江面照得亮堂堂的,刘军将士们看得真真切切。
蒋钦不禁感到奇怪说道:“原来江东军就这么几条小船,怎么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吕蒙凝视着江面上的火船又回头望向陈哲,心中猛地一震。
“这肯定是周瑜在虚张声势,企图试探我军的虚实,我们都被周瑜给耍了,幸好军师足智多谋,识破了周瑜的诡计!”吕蒙以自己的智谋,只能想到这一步。
蒋钦顿时恍然大悟,连连赞叹道:“怪不得吕都督跟我说,咱们这位军师神机妙算,今日总算是让我亲身见识到了。”
岸坡上。
刘备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感慨地说:“还好有军师在,不然今天可就被那周郎戏弄了,平白无故损失十几万支箭矢!”
“接下来,就看那个周郎的运气如何了,要是被咱们的火箭烧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就算他今晚侥幸捡回一条命,估计也被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来招惹我们了。”
“主公,我实在困得不行了,咱们歇着吧。”陈哲的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刘备爽朗地大笑,扬起马鞭说道:“传令下去,各回各营安心睡觉!”
陈哲就等着老刘这句话,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离开,嘴里还嘟囔着:“熬夜太伤身体了,也不知道得睡多少觉才能补回来。”
刘备望着陈哲的背影,无奈地摇头苦笑。
南岸。
江东军水营的栈桥上,程普、黄盖、董袭、潘璋等一众武将整齐地站在那里,已经在风中站了好一会儿,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周瑜临走前交代,让诸位将领这个时候到岸边,准备搬运十万支箭。
这些江东豪杰们满心疑惑,纷纷猜测着他们这位年轻的周都督,究竟要如何在一夜之间搞到十万支箭。
“德谋,你说对岸又是敲锣打鼓又是火光冲天的,折腾了一整晚会不会和咱们这位周都督有关?”黄盖凑近程普小声问道。
程普不屑地说:“谁知道呢,我也懒得去想,我现在就等着看这位周都督,怎么给我变出十万支箭来!”
“德谋啊,你也别一门心思就想看周郎的笑话,别看他年纪轻轻,可智谋过人呢,既然他如此自信地立下军令状,说不定还真有办法搞到十万支箭,到那时你还会不服他吗?”黄盖言语之中,对周瑜极为赞赏。
程普微微一怔说道:“他要是真能搞来十万支箭,我肯定对他心服口服,以后唯他马首是瞻,保证不再为难他。”
黄盖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
潘璋眼神好,突然大喊道:“快看,有船回来了!”
程普立刻让人点起火把。
在火把的照耀下,果然看到有两艘走舸正慌慌张张地朝着水营驶来,那架势就像逃命一样。
“奇怪了,周都督出发的时候是五十多艘船,怎么回来就只剩两艘了?”黄盖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走舸靠岸。
只见周瑜浑身湿透,活像只落汤鸡,身上裹着条毯子,冻得哆哆嗦嗦,在士卒的搀扶下下了船。
他这副狼狈的模样,让众将们顿时惊得议论纷纷。
黄盖急忙上前扶住周瑜,焦急地问道:“周都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我……我……我……”周瑜冻得牙关打颤,话都说不利索。
黄盖来不及多问,赶忙扶着周瑜匆匆回到大帐。
换上干净衣服,烤着炉火又喝了口热茶,周瑜终于缓过神来。
“周都督,你说的十万支箭呢?”程普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质问。
周瑜身体一僵,脸色尴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能怎么说呢?
难道说自己自作聪明,冒险去刘备那边草船骗箭,结果被陈哲识破被人家一顿火箭猛射。
最后箭没骗到,自己还落得如此狼狈,还把阚泽的命也搭进去了!
这话可说不出口啊,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