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孙策一下子跳起来,伸手狠狠揪住那斥候。
“主公,西门塌陷啦,敌军已经杀进来了!”斥候吓得声音都在颤抖。
“胡言乱语!”孙策一把将斥候甩到地上,怒声呵斥,“西门城墙是用山石修筑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塌陷?”
斥候被问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浑身是血的潘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主公,刘军已经杀进外城,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啊!请主公立刻率军前往内城,再晚的话内城也要守不住了!”潘璋扑倒在地,喘着粗气大声喊道。
厅堂里顿时又是一阵骚乱。
连潘璋都败逃回来,这军情看来是千真万确了!
孙策满脸疑惑,咬着牙问道:“西门城墙为什么会塌陷?究竟是怎么回事?”
“末将亲眼看到,城楼下方出现了一个空洞,想必是刘军这几天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挖出来的,就是这个空洞导致城楼一下子塌了下去!”潘璋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孙策愣住了。
刘备居然能在城楼下悄无声息地挖出一个空洞?
竟然用如此离奇的手段弄塌了西门城楼?
从古到今,哪有用这种办法破城的?
“如此出人意料的计策,肯定是陈哲的主意!”回过神来的张纮不禁长叹一声。
孙策身形晃了晃,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
陈哲!
又是这个陈哲。
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怎么能想出这种超乎常理的计策?
孙策呆呆地站在原地又惊又恨,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主公,外城已经失守,内城肯定守不住了!刘备只要用襄阳炮一轰,内城必然会被攻破!大势已去,秣陵城守不住了,赶紧弃城从东面钟山方向突围吧。”张纮深深地行了一礼,苦苦劝说。
“突围?”孙策脸色一片苦涩,黯然说道,“秣陵都丢了,兵马也损失得差不多了,就算突围出去又能去哪?”
“去吴县!”张纮手指向东边,说道,“吴县还有五千兵马可用,粮草充足,城池也坚固。只要主公一到,黄盖等将领必定会因为敬畏主公的威势,不敢不听从主公的号令,主公重新掌控那支兵马,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孙策原本灰暗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张纮说得没错自己不在,黄盖他们可能会听孙权的。
但只要自己一现身,凭借自己的威望,黄盖等人肯定会舍弃孙权,转而听从自己的命令。
“传令下去!集结所有兵马,护送我母亲和兄弟姐妹们,立刻向东翻越钟山突围!”孙策抖擞精神,果断地下达命令。
这时,凌统脸色一变说道:“主公,仲谋公子心狠手辣,末将担心主公突围去吴县会遭遇不测啊!”
他在吴县亲眼见识过孙权的手段,心里自然有所忌惮。
儿子这么一劝,凌操也赶忙跟着劝说。
孙策却不屑地说:“我会怕那小子?我一到吴县,他肯定吓得乖乖束手就擒,跪在我面前哭着求饶认错!”
张纮则叹息道:“现在这种情况,除了突围去吴县,我们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凌氏父子一时语塞。
“你们不必再多说了!赶紧点齐本部兵马,随我突围!”孙策不容置疑,抄起家传银枪,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
将领们不敢违抗,纷纷出府准备。
于是孙策率领着最后的两千亲卫,护送着继母吴氏、妹妹孙尚香、弟弟孙朗等家人,从东面突围而去。
此时,刘备已经站在了西门塌陷后的废墟之上。
“外城已破,内城应该不用费太大劲儿,用襄阳炮就能轰塌了吧。”刘备意气风发,马鞭指向不远处的内城城墙。
陈哲却冷笑着说:“主公觉得都到这份儿上了,孙策还会傻到死守内城坐以待毙吗?”
“嗯?军师的意思是……”
陈哲马鞭朝东一指:“秣陵内城背靠钟山,孙策肯定会弃城翻越钟山突围,请主公立刻派张文远率领骑兵到钟山以东截击。”
刘备恍然大悟,当即传令张辽让他即刻调动骑兵绕过秣陵内城向东面方向截击过去。
刘备则指挥六万大军,继续向内城发动进攻。
孙策弃城而逃,剩下的江东军顿时军心大乱,纷纷不战而逃。
正午时分,一面“刘”字大旗在内城上空高高升起,宣告秣陵城已被刘备占领。
钟山以东,孙策正带着两千残兵败将狼狈逃窜。
身后的秣陵城渐行渐远,喊杀声也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