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将军,我早就提醒过你,刘备有陈哲辅佐不可轻视,你要是听我的咱们早早弃城撤离,何至于被困在这孤城之中。现在可好令尊的援兵被阻拦,咱们外无救兵,内部军心不稳,还怎么抵挡刘备七万大军的围攻?”孙权终于强硬起来,对着黄射就是一顿严厉质问。
黄射身形一震,被孙权质问得额头冷汗直冒面露愧色。
“是我大意了低估了刘备,更低估了那个陈哲的智谋,但事已至此咱们相互埋怨也无济于事,不如仲谋公子你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黄射此刻也是色厉内荏,眼见局势危急顿时没了主意。
他这番话等于是向孙权服软,将柴桑城的主导权又交回了孙权手中。
孙权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随后强装镇定。
“黄将军不必太过惊慌。黄老将军只是一时轻敌才稍稍受挫,他肯定会重整旗鼓想尽办法破除刘备的拦江铁索前来解救柴桑。咱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齐心协力,调动城中所有兵马,坚守四座城门!以柴桑城的坚固程度,咱们五千兵马至少能坚守一个月左右。我就不信区区几条铁索还能困住令尊一个月不成?”孙权神色从容,尽显一副雄主的气度。
黄射精神为之一振,赶忙拱手道:“那就请仲谋公子安排守城事宜,我等必定唯公子马首是瞻!”
孙权随即将四千荆州军,加上一千招募来的江东士卒,一一部署到四座城门。
“北门正对着刘备的中军大营,你们谁愿意率军镇守?”孙权目光扫视着众将。
张硕、陈就等荆州籍将领都不自觉地往后退缩,没人敢承担这重大责任。
黄射也装作没听见,目光移向了别处。
“末将愿守北门!”一员年轻小将,毅然上前。
孙权眼前一亮:“丁承渊,北门可能会直面刘备的猛烈进攻,你真有胆量镇守此处?”
“刘备当初看不起我将我赶走,这奇耻大辱我一直憋着没处发泄!倘若刘备亲自攻打北门,我定要让他在城下折戟,一泄我心头之恨!”丁奉满腔愤慨地说道。
孙权松了口气欣然道:“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向大耳贼讨回公道!”
“多谢公子信任!我丁奉,定当为公子拼死一战!”丁奉抱拳,坚定地表明自己的决心。
守城事宜就这样安排妥当。
孙权如释重负,负手远眺城外的刘军大营,脸上渐渐浮现出几分自负。
“刘备,陈哲!我孙权福泽深厚,你们在江东拿我没办法,今日在这柴桑,你们同样休想把我怎样!”
身后的丁奉,斜睨着孙权的背影,嘴角悄然掠过一抹玩味的冷笑。
三日后,深夜。
北门的刘军大营内,近三万刘军士卒全副武装,整齐肃立气氛森然。
刘备骑在马上手扶剑柄,目光满怀期盼地望向北门城楼。
按照事先约定,今晚丁奉将会打开北门放他们大军入城。
子夜刚至。
北门城楼上,三道烽火冲天而起。
信号发出了!
众将顿时精神抖擞,热血沸腾。
“这丁奉还真准时,分秒不差地发出了信号。”陈哲笑着看向刘备,“主公,柴桑城这颗‘雷’已引爆,咱们大军可以进城去大获全胜了。”
刘备豪情万丈,拔剑在手:“全军将士听令,随我杀进柴桑,活捉孙权!”
营门轰然敞开,激昂的号角声划破天际。
无数刘军步骑兵将士,如决堤的江水般从大营中汹涌而出朝着北门席卷而去。
转眼间,大批将士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城楼上,一面“刘”字大旗,在夜空中缓缓升起。
而此时,郡府内。
孙权还沉浸在收复江东的美梦中。
“咔嚓!”
房门被猛地一脚踢开。
周泰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大喊道:“公子,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孙权美梦被打断,满脸怨念地坐起身来,揉着眼睛不悦地说道:“什么事非要大半夜把我吵醒?”
“公子啊,刘备大军从北门杀进来了!”周泰指着门外,声音颤抖地大叫。
“什么?”孙权脸色骤变,身形一晃,竟直接从榻上跌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