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斜着眼看向陈哲,想再次听听他的意见。
毕竟陈哲来自后世,对天下人的能力和是否有招降的可能性,那是了如指掌。
“主公,这个黄射咱们就别杀了,留他一条命,正好可以用来对付黄祖。”陈哲凑近刘备,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番。
刘备神色一振,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陈哲微微一笑,示意他按计行事就好。
刘备于是一拍案几,厉声喝道:“黄射,你与孙权狼狈为奸,与我为敌。”
“你父亲黄祖还率领大军前来,妄图解救孙权!”
“你可知罪!”
黄射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刘备一怒之下,把他也一并斩了。
“刘使君息怒,我家主公若知道孙权是如此狠毒之人,绝对不会收留他更不会认他为义子。”
“我家主公也是被孙权蒙蔽了,晚辈和家父只是奉命行事,并非有意与刘使君作对。”
“还请刘使君给晚辈一个机会,让我回去向家父和我家主公禀明孙权的恶行,讲清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家主公一定会与刘使君握手言和,绝不再动刀兵。”
黄射反应倒也快,把责任全推到了刘表和孙权身上,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黄祖也算是荆襄一带的名将,没想到儿子却是这副胆小怕事的窝囊样,真是虎父犬子。”刘备心里暗自鄙夷,脸上的严厉之色却稍有缓和。
“你父亲黄祖,不过是徒有虚名的草包罢了!”
“你家主公刘景升,也不过是个只知守成的庸人。”
“荆州上下,唯一有资格与我一战的只有甘宁一人而已。”
“其余众人,皆如猪狗一般!”
“你回去告诉你父亲黄祖,要是识趣的话,就赶紧率领荆州水军来投降,否则我大军水陆并进,定叫他重蹈孙权的覆辙!”刘备言语中满是狂傲与不屑,把黄祖狠狠贬低了一番。
黄射暗暗咬牙,心中怒火中烧。
但表面上他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只是低着头唯唯诺诺,任凭刘备对黄祖发出警告。
“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来人把他轰出去!”
刘备不耐烦再多说,厌恶地一摆手。
黄射暗暗松了口气,以为逃过了一劫。
“主公,虽说要借他之口向黄祖和刘表传话,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他走。”
“他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
“主公可下令,将他杖责三十棍,再把他赶出去!”陈哲突然开口,插了一句。
黄射脸色骤变。
刘备稍微迟疑了一下,喝道:“就依军师所言,将黄射打三十军棍,以作警示!”
众亲卫一拥而上,将黄射摁倒在地,扒掉了他的衣甲。
“刘使君,手下留情啊——”
黄射的哀求声还没完全出口,陈到一棍子就砸了下去。
这位黄家公子,瞬间疼得龇牙咧嘴,全身紧绷。
“砰砰砰!”
紧接着,一棍接着一棍,无情地砸在黄射身上。
黄射疼得死去活来,苦苦哀求。
三十棍打完,黄射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刘备这才一挥手。
亲卫们这才停手,将哼哼唧唧的黄射拖了出去。
黄射艰难地站起身来,捂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回头望了一眼大堂,眼中充满了恨意。
“刘备,陈哲,你们主臣竟敢如此羞辱我,此仇此恨我黄射铭记于心!”
“你们今日放我走就是放虎归山,我定要请父帅为我报仇雪恨!”
黄射心中暗暗立下重誓,拖着受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艰难离去。
正堂内。
“军师,你借黄射之口警告震慑黄祖,这我能理解。”
“但你为什么特意叮嘱我,要提到甘宁,还说我在荆州最忌惮的人就是甘宁?”
“这个甘宁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刘备满心狐疑,迫不及待地向陈哲问道。
“这个甘宁外号锦帆贼武艺高强精通水陆作战,曾经有过百骑劫曹营的辉煌战绩!”
“黄祖嘛,不过是当年运气好击杀了孙坚才一战成名。”
“实际上他就是个徒有其表的家伙。”
“论真本事,黄祖在甘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说甘宁是荆州最能打的,可能有点夸大其词。”
“但单论水战能力,甘宁绝对是荆州最强的!”陈哲不紧不慢,将甘宁的厉害之处给刘备详细介绍了一番。
刘备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荆州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惊奇过后,刘备又疑惑道:“可我还是不明白,就算甘宁厉害,为什么军师非要我特意跟黄射强调,我只忌惮甘宁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