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呀,主公,您这位宝贝千金非要我抱着不可。”陈哲满脸无奈,只能对着老刘苦笑着说道。
刘备笑着回应:“反正以后她都是你的媳妇,军师何必这么在意呢。”
陈哲一时语塞:“……”
玩笑过后,刘备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对孙尚香说:“尚香,我和军师有重要的军机大事要商量,你就别缠着他了。”
“哦~~”孙尚香这才极不情愿地松开了陈哲。
陈哲吩咐许褚将孙尚香送到营帐中,随后才与刘备一同骑马前往大帐。
“军师,就在你赶来夏口的途中,云长从徐州送来了密报。袁绍已经攻破易京,公孙伯珪举火自尽了。”刘备说起公孙瓒的死讯,言语中不禁流露出几分伤感。毕竟当年他与公孙瓒一同拜在大儒卢植门下,也算是同窗一场。
“公孙瓒确实是当世名将,那白马公孙的威名威震边塞,把胡人打得闻风丧胆,就这点而言,他配得上‘英雄’二字。”陈哲缓缓说道,“但可惜袁绍可不像胡人那般容易对付,他对付胡人就如同虐菜打的都是顺风仗,可界桥之战碰到袁绍这块硬骨头,遭遇逆风局后心态直接就被袁绍打崩了,从那以后就开始各种自毁前程。公孙瓒和孙策一样心态不够坚韧,只能打顺风局,逆风局就应对不来。说到底,公孙瓒适合当个将军,要他做主公争夺天下,确实有些勉为其难。他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只能说野心和能力不匹配,是他自己造成的,主公不必为他太过惋惜。”
陈哲给出了对公孙瓒客观的评价,顺便宽慰了老刘。
刘备听后若有所思,心情也随之释然。
“如今袁绍平定幽州,一统河北已然是既定事实,我料想他应该会马上挥师南下,虽说曹操首当其冲,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得加快攻取荆州的进度,毕竟徐州就像一把剑插在中原,袁绍不可能坐视不管。”刘备言语中透露出几分紧迫感。
陈哲却安抚道:“主公不必慌张,袁绍虽灭掉了公孙瓒,但我估计他南下至少还得五到六个月,咱们还有时间。”
“袁绍还会拖延这么久?”刘备勒住缰绳,眼中满是疑惑。
“首先,袁绍刚灭掉公孙瓒,还需要安抚幽州各郡,这收尾工作肯定得花些时间。其次我之前也说过袁绍这人好谋却无决断,说白了就是有选择困难症,所以从他有南下的想法到真正付诸行动,中间必然会有延迟。”陈哲耐心解释道。
刘备微微点头:“军师所言有理,想必军师还有第三点原因吧。”
“第三点原因,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袁绍集团内部的派系斗争。”陈哲继续慢悠悠地骑着马。
刘备愣了一下,赶忙催马跟上认真聆听。
“按照我们后世的史料记载,袁氏集团内部根据地域划分,大致可以分为两个派系。一派是以许攸、郭图以及辛毗、辛评兄弟为首,大多由颍川、南阳以及汝南的名士组成,我把他们称作汝颍帮。袁绍长子袁谭的母亲文氏,正是袁绍老家汝南人,所以这帮人自然而然地团结在袁谭周围,在袁绍集团内部又形成了一个袁谭小集团。另一派则是以审配、田丰、沮授等冀州士人组成,我称他们为冀州帮,广义上也可以叫河北帮。袁绍的三子袁尚,其母刘氏是冀州人,所以冀州帮就围绕在袁尚身边,又分出一个袁尚小集团。”
陈哲不紧不慢地把袁绍麾下的派系争斗情况阐述清楚。
刘备也不是不懂政治,对袁家内部的消耗也略有耳闻,经陈哲这么一讲解,就更加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