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祖的首级,竟然出现在刘备手中。
这无疑表明,刘备已经成功攻陷了夏口。
从夏口被围至今,仅仅过去了十天而已!
黄祖怎么说也是号称荆州第一名将,就算这名号有些水分,可也不至于水到这种程度,连区区十天都守不住夏口吧?
刘表只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僵在马背上,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备却开口道:“刘景升,你可晓得我是如何攻破夏口的?”
刘表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究竟是怎样破了夏口?”
“你想必听闻过,我军师陈哲为我打造了襄阳炮,那可是具备毁天灭地之威力。”
“正是依靠这襄阳炮,我才得以攻破夏口城,斩杀黄祖!”刘备心里明白,刘表迟早会知晓实情并加以防范,所以索性自己先说出来,以此震慑刘表。
“襄……襄阳炮?”刘表猛地想起,急忙惊问道:“就是传闻中能轰破寿春、合肥,威力惊人的投石机?”
刘备冷笑一声,没有作答。
刘表倒抽一口凉气,背后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他隐约记得,孙权前来认他做义父时,曾特别提及,那陈哲为刘备打造了一种名为襄阳炮的新式投石机,拥有摧毁城墙的能力。
孙权当时极为忌惮,还多次进言,恳请他加厚荆州各个重镇的城墙。
那时无论是他自己还是黄祖,甚至连见多识广的蒯越,都对这个以荆州州治襄阳命名的投石机嗤之以鼻。
万万没想到,孙权所言并非危言耸听!
那威力恐怖的襄阳炮,竟然真实存在。
刘备更是凭借它攻破了夏口,还斩杀了他的得力大将黄祖。
此刻,刘表懊悔不已,只恨自己当初没听孙权的提醒。
但更多的,是满心的匪夷所思。
“那个陈哲,他不是你的谋士吗?怎么还能造出如此厉害的攻城利器?”刘表顾不上什么仪态了,激动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可太小看陈哲了,他可绝非仅仅只是个普通谋士。”
“他乃是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奇人,他的本事和手段远超你的想象,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有多深不可测。
“刘景升,我刘备承蒙上天庇佑,能有如此神人相助,你真以为你守得住荆州吗?”刘备对陈哲那是推崇备至,而且所言毫无夸大之处。
他想着再给刘表最后一次机会,希望能用陈哲的厉害来威慑住刘表,让他认清现实,主动知难而退。
毕竟大家都姓刘,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愿看到刘表落得像袁术、吕布那样的下场。
然而刘备的这一番好意,却深深刺痛了刘表的自尊心。
你说自己得苍天庇佑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是想说,你天命在身,注定要成为咱老刘家第二个刘秀?
我这根正苗红的刘氏皇族,都不敢自诩天命在身,你一个出身草根的刘家子孙,凭什么觉得自己得天眷顾?
“刘备,休要张狂!”
“你不过是有那陈哲辅佐,竟敢把我刘表视作无物!”
“即便你拿下了夏口又怎样,我还有襄阳、江陵,还有荆南四郡在手,麾下雄兵七万!”
“你以为,就凭你几句话,我刘表就会被你吓住,把荆州拱手让给你这个织席贩履之辈吗?”
“你做梦!”刘表被刺激得恼羞成怒,全然不顾当世名士的风范,直接对刘备进行人身攻击。
刘备神色平静,只是缓缓拱手道:“话我已说到这份上,既然你执意要拼死一战,那咱们就战场上见真章吧,就此别过!”
说罢,不再多言,拨转马头转身离去。
刘表望着刘备的背影,脸都气歪了,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愤恨了好一会儿后,他冷哼一声,也拨马疾驰而去。
一盏茶的工夫后,荆州军大营。
刘表带着满腔怒火,脸色铁青地走进中军大帐。
“主公,与刘备会面结果如何,他可知道知难而退?”蒯越迫不及待地问道。
“砰!”刘表一巴掌狠狠拍在案几上,气得胡须乱颤,却一声不吭。
蒯越预感到事情不妙,赶忙看向文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