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氏,乃是荆州四大家族之一,地位与蔡氏、蒯氏不相上下。
这样一位出身显赫的庞家公子,今晚居然亲自登门拜访!
这让魏延在受宠若惊的同时,又不禁心生疑虑。
“不知庞公子深夜前来,找魏某有何事指教?”
魏延客气地给庞统倒了一杯茶。
庞统开门见山地说:“庞某今日前来,是想邀请魏将军与我们一同发动兵变,迎接玄德公的大军进城,一举攻破襄阳!”
魏延端到一半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庞公子,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大晚上的你跑到我这儿,就是为了劝我谋反,背叛主公?”
魏延将茶杯重重地往案几上一放,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庞统却不以为意地说:“主公早就被蔡瑁射死在城下了,魏将军你又何来背叛主公一说呢?”
魏延脸色瞬间一变。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天在城外被蔡瑁射杀的人,正是景升先公。”
“是他和蒯越为了自己逃命,拆毁了当阳桥,把景升先公给抛弃了,这才导致主公被玄德公俘虏。”
“蔡瑁生怕襄阳开城投降后,自己的罪行被揭露,所以干脆就以假冒主公的名义,将景升先公射杀!”
“现在那个荆州牧刘琮,不过是蔡氏和蒯氏扶植起来的傀儡罢了,所有的军令政令,实际上都出自蔡瑁和蒯越二人之手。”
“魏将军,你真的要为了蔡瑁和蒯越这两人,赔上自己的性命,执意与玄德公为敌吗?”
庞统将蔡瑁和蒯越的所作所为,一一揭露出来。
魏延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案几:“我早该想到,蔡瑁就是做贼心虚,故意射杀先州牧!”
“先州牧对他那般信任和器重,他居然做出弑主这种事,简直心狠手辣,连畜生都不如!”
魏延气得咬牙切齿,对着蔡瑁一阵痛骂。
“不只是魏将军你,我庞统,还有许多荆州豪杰,对蔡瑁和蒯越都心怀不满。”
“所以我们已经联合起来,暗中归顺了玄德公,打算发动兵变,里应外合帮助玄德公的大军进城。”
“我今天来,就是想邀请魏将军加入我们,帮我们拿下南门!”
“玄德公也亲口承诺了,要是魏将军能助他破城,他必定以国士之礼相待!”
庞统铺垫完这些后,向魏延抛出了橄榄枝,还将全盘计划如实相告。
魏延微微变色,反问道:“庞公子,你把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我,就不怕我去向蔡瑁告发,以此邀功吗?”
“魏将军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看出来,就算没有我们发动兵变,玄德公迟早也会攻破襄阳。”
“况且我也知道,你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不管是刘景升,还是蔡瑁,都因为你出身低微而轻视你,不肯重用你。”
“但玄德公用人,却不会在意出身,他手下有多少寒门出身的豪杰,如今都身居高位。”
“就说那柱国将军吕蒙,便是最好的例子。”
“我相信,以魏将军你的见识,一定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庞统口若悬河,又是一番利弊分析。
魏延端起茶杯,沉默不语。
他的拳头慢慢握紧,眼神中透露出犹豫不决。
这些年来所遭受的委屈,被人穿的各种小鞋,当日在城楼上,蔡瑁对他公然的蔑视。
一桩桩一件件,都浮现在眼前。
就像熊熊烈火,将魏延心中的犹豫,一点一点地烧成灰烬。
“哐!”
魏延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蔡瑁把我当成草芥!”
“大丈夫活在世上,怎能忍受这般羞辱!”
魏延愤怒地站起身来,向庞统一拱手:“我愿意追随庞公子,发动兵变夺取城门,迎接玄德公杀进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