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着即便败给刘备，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自己被处死。
自己死了，家族还能存续，就算一时之间受到打压，日后迟早也能东山再起。
然而这个陈哲，居然撺掇刘备灭掉他们全族！
这家伙的心肠也太狠辣了吧。
“军师，灭掉蔡、蒯两族，是不是有些过于狠绝了？”刘备心里有些不忍。
毕竟之前不管是杀袁术，还是灭黄祖，针对的都只是个人。
可现在陈哲却要他灭掉两族之人。
刘备从未下过这般狠手，自然会有所犹豫。
“有句名言说得好，雪崩发生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蔡、蒯两族，从上到下牢牢把持着荆州军政要职，享受着刘表赋予他们的特权，这便是他们的原罪。”
“如果说蔡瑁和蒯越是弑主的主谋，那他们的族人，毫无疑问就是帮凶。”
“享受特权带来的好处时，他们人人有份，等到清算的时候，却只让蔡瑁和蒯越两人承担罪责，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所以蔡、蒯两族，每个人都有罪，每个人都该被诛杀！”
刘备沉默不语，脸上的顾虑逐渐消散。
“况且主公平定荆州之后，要论功行赏，给那些府兵授予田地，这就需要大量的土地。
“荆州并未遭受严重的战乱，人口流失并不多，根本没有足够的无主之地，可供主公用来给有功将士授田。”
“而蔡、蒯两族，这些年仗着刘表的袒护，侵吞兼并的良田数不胜数。”
“据我所知，仅襄阳附近，就有将近四成的田地被这两族瓜分。”
“猪养肥了，就是要杀来吃的。”
“刘表把这两头‘猪’养得这么肥，不就是等着主公您来宰杀，好犒劳三军将士吗？”
陈哲抛出“杀猪论”，给刘备提供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猪养肥了，就是用来杀的……”
刘备若有所思，眼中渐渐涌起杀机。
“主公，还是那句话。”
“以霹雳手段，行菩萨心肠。”
“主公的仁慈，应当留给百姓，留给那些为主公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蔡、蒯两族，他们根本不配得到主公的仁慈！”
陈哲又给刘备添了一把火。
“军师所言极是！”
刘备目光坚定，语气强硬地说道：“传令下去，将蔡氏、蒯氏满门抄斩，所有家产全部没收充公！”
蔡瑁和蒯越顿时惊呆了。
那个传闻中以仁义宽厚著称的刘备，竟然要灭掉他们全族？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刘备吗？
左右亲卫再次上前，强行将二人拖走。
“刘备，你这个织席卖履的家伙，你竟敢灭我满门！”
“大耳贼，你怎如此心狠手辣！”
二人悲愤的叫骂声，渐渐远去。
堂中的一众谋臣武将，都屏气凝神，望向刘备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仁义与铁血并存，这才是雄主应有的风范。”
“嗯，看来我选对了主公，定能实现我生平的抱负。”
庞统心中暗自感慨，对自己的选择愈发庆幸。
陈哲微微点头，对刘备的杀伐果断颇为满意。
“主公，赏罚分明，才能让众人信服。”
“人已经杀了，也该论功行赏了。”
陈哲低声提醒，目光朝台阶下的庞统和魏延瞥了一眼。
刘备立刻心领神会。
此次能够迅速攻破襄阳，庞统和魏延功劳最大，自然不能不赏。
“庞士元！”
“从今日起，我任命你为副军师，协助军师，为我出谋划策。”
“你马上拟定一份名单，凡是与你一同参与兵变的有功之人，都依据功劳大小录用，填补蔡、蒯两族伏法后空缺的官位。”
刘备出手大方，给了庞统一份厚赏。
庞统身形一震，眼中满是惊讶。
那可是副军师之位啊！
在谋士中位居第二，地位仅在陈哲这位军师之下！
以他的资历和年纪，即便这次立下大功，做梦都不敢奢望刘备会对他如此重用，给予这般丰厚的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