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渡,袁绍的营地。
中军的大帐里面。
袁谭满脸带着羞愧之色,在袁绍面前跪了下来。
袁绍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心中满是又爱又恨的复杂情绪。
作为父亲,看到儿子能活着回来,袁绍心里自然是十分欣慰。
可一想到他不仅损兵折将,还被刘备生擒,让自己颜面扫地,袁绍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孩儿一时大意,不慎中了陈哲的奸计,才落到刘备手里,致使父亲蒙羞,恳请父亲治罪!”
袁谭额头触地,战战兢兢地向袁绍请罪。
袁绍眉头紧紧皱起,拳头不自觉地握起,恨不得上前狠狠抽他几鞭。
“主公,以郭图之见,此事也怪不得大公子。”
“谁能料到,那陈哲会突然现身徐州,还帮着关羽出谋划策呢。”
“况且他那条从海上奔袭青州的计策,实在是从古至今都罕见的奇谋,就算我们这些谋士都在,也不见得能识破。”
“大公子输给那陈哲,也是情有可原啊。”
郭图赶忙站出来,替袁谭辩解。
辛毗等汝颖帮的谋士们,也纷纷开口,帮袁谭推卸责任。
袁绍眼中的恼怒之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罢了,那陈哲确实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你能平安回来就好,起来吧。”
袁谭暗自松了口气,赶忙起身乖乖地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咱们的土山之计,被曹贼给破解了。”
“地道之计,也被他识破。”
“这仗打到现在,吃亏的总是咱们,那曹贼却一仗都没输过。”
“你们都说说,接下来这仗该怎么打?”
袁绍把思绪拉回到眼前的战事上,对一众谋士颇为不满。
郭图、辛毗等谋士,都纷纷低下头,脸上满是惭愧之色。
“主公不必忧虑,曹操虽然赢了几仗,但对大局并无影响。”
“据咱们在许都的眼线秘密传来的消息,曹贼的粮草最多也就只能支撑两个月了,现在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咱们就算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和曹贼耗下去,两个月之后,他粮草一尽,必然不战自败!”
“我认为,主公除了继续和曹贼对峙之外,要加强对咱们乌巢粮营的防备。”
“剩下的,就只等曹贼自己撑不住崩溃便是。”
在一片沉默中,沮授语气沉稳地献上一计。
话刚说完。
郭图赶忙抢着说:“我正想这么说呢,曹贼最大的弱点就是粮草不足,咱们就跟他拼粮草!”
“公则说得有理。”
“曹贼粮草一旦耗尽,就算他官渡的壁垒修得再坚固,士卒再精锐善战,也难以扭转必败的局势!”
逢纪也赶忙附和。
袁绍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浮现出志在必得的自信神情。
“你们说得有道理!”
“老夫坐拥四州之地,兵多粮足,何必急着和曹贼决出胜负。”
“老夫就跟他这么耗下去,看看谁的家底更厚实!”
于是袁绍打起精神,继续对官渡的曹军展开猛烈攻击。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
袁绍在乌巢屯集的粮草,已经多达百万斛。
袁军粮草充足,士卒们吃饱喝足,虽然士气没有大幅提升,但也勉强能够维持不低落。
可曹军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关陇地区虽说平定了,但经过凉州诸将多年的折腾,人口大量流失,民生衰败,自己养活自己都勉强,更别说给曹操供应粮草了。
充豫司三州,历经黄巾之乱、董卓之乱以及诸侯混战的破坏,百姓纷纷逃亡,土地大片荒芜。
而且各郡的太守,有不少都是袁氏的门生故吏,他们都持观望态度,各种推诿拖延,拒绝给官渡前线供应粮草。
曹操虽然在颍川一带推行了屯田,但光靠屯田收获的粮食,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满足不了前线数万将士的需求。
到了双方激战近五个月的时候,曹军的后勤补给已经难以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