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
沮授伫立在城头,凝望着城外空旷寂寥的原野,脸上满是狐疑与困惑之色。
原本十五万刘军气势汹汹地兵临城下,已然形成合围之势。
他也早已抱定了与许都共存亡的决心。
可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刘军竟消失得干干净净!
最初的那几天,他满心以为这又是陈哲设下的诡计。
其目的无疑是想让他放松警惕,进而趁机派出奇兵偷袭许都。
念及于此,他丝毫不敢懈怠,将三万士卒分成两队,日夜轮流值守四座城门,时刻防备着刘军的偷袭。
然而整整四天过去了,刘备那边却毫无动静。
“刘备,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沮授低声自语,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中满是猜疑。
“沮监军,这事儿可真奇怪啊,刘备和他的大军到底去哪儿了?”副将焦触同样满脸不解地问道。
副将张南也跟着好奇道:“难道大耳贼见好就收,撤回荆州去了,不敢再与咱们主公为敌?”
“荒谬!”沮授不屑地瞪了他一眼,“刘备野心勃勃,素有光复汉室的志向,好不容易在宛城重创我军,获得了逐鹿天下的良机,岂会如此轻易放过!”
张南被怼得满脸尴尬。
焦触则说道:“既然刘备没有退兵,那他十几万大军究竟去了哪里,为何不来攻打咱们许都?”
沮授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思索片刻后,他果断下令,多派侦察骑兵出城,朝着四面八方探寻刘军的踪迹。
于是百余骑侦察骑兵疾驰而出,在四周广袤的区域展开了严密的搜寻。
两天后侦察骑兵终于带回了最新情报。
刘备亲率十余万大军,已然攻陷了颍川郡的治所阳翟城,并且大军正顺着颍水继续向北挺进。
“阳翟城?”
“刘备放着咱们许都不打,反倒去攻打阳翟城,他到底怎么想的?”官署内的张南听闻此消息,脸上的困惑愈发浓重。
焦触猜测道:“莫不是刘备觉得咱们许都难以攻克,所以知难而退,转而去攻打阳翟城了?”
张南松了口气,笑道:“那可再好不过,咱们许都就不用被大耳贼围困,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两位副将,顿时都乐观起来。
沮授却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突然猛地跳起来,快步冲到地图前。
他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地图,脸色逐渐变得扭曲,紧接着一声惊呼:“大事不妙!”身子摇晃着接连倒退了好几步。
焦触和张南吓了一跳,看着满脸震惊的沮授,眼中满是错愕与茫然。
“沮监军,怎么就大事不妙了?”焦触赶忙上前问道。
沮授手指用力戳着地图,声音颤抖地说道:“刘备这是打算绕过咱们许都,北上攻取洛阳,然后沿着黄河向东直逼高唐,与关羽形成东西夹击之势,一举歼灭主公的主力大军啊!”
焦触身形一震,赶忙将目光投向地图。
张南也急忙凑过来,紧盯着地图查看。
“沮监军,许都乃是帝都,何等重要,那大耳贼真会放着许都不攻,去打一座残破的洛阳城?”焦触半信半疑,忍不住提出质疑。
“天子在许都,许都才称得上是帝都!天子不在,许都不过是一座普通城池,论地位连颍川的治所阳翟城都比不上!刘军之中,唯有那陈哲有如此见识,看透了许都的本质!”
沮授恍然大悟,情绪激动地说出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焦触和张南这才如梦初醒。
“那可怎么办,如果让刘备攻下洛阳,打败主公的大军,咱们这三万大军岂不是要被困在黄河以南,成为一支孤军?”焦触顿时慌了神,声音沙哑地焦急问道。
张南也惊叫道:“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啊,沮监军,赶紧放弃许都城,向北撤退吧!”
沮授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紧紧盯着地图,权衡着利弊。
突然,沮授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脸上的惊慌瞬间化为坚毅。
“张将军,你率领一万兵马,继续坚守许都。”
“焦将军,你带领两万兵马,随我即刻西进,直取阳翟城!”
“同时,派快马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前往高唐向主公告急,请求主公分兵驻守荥阳,阻挡刘备东进!”沮授一口气接连下达了三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