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她们确认,救下她们的正是刘备的部下。
“三个丫头,我已经报了姓名,现在该你们告诉我,你们是谁家的姑娘了吧?”许褚再次追问道。
曹节知道瞒不住了,正想如实说出身份。
“我们是前兖州刺史刘岱的遗女。”曹宪却抢先一步,给许褚报了个假身份。
“就是那个参加过讨伐董卓之战,后来被黄巾军杀掉的刘岱?”
“没错。”
许褚信以为真,上下打量着这三个姑娘,发现她们确实颇有几分姿色。
“军师今天让我痛痛快快地杀了一场,我得好好谢谢军师才行。几位夫人都在应天,军师身边也没个女人伺候,我不如把这三个丫头带回去献给军师……”许褚眼珠一转,便放下车帘,大声喝道:“给我把这三位姑娘保护好了,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饶不了你们!”
“诺!”
马车里,三姐妹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身子不禁瘫软地坐了下来。
“阿姐,你刚才为什么说我们是刘岱的女儿呀?”曹节小声问道。
“刘岱和那刘玄德一样,都是汉室宗亲,他们念在咱们和他们主公同宗的份上,或许会善待咱们。”曹宪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还是阿姐想得周全。”曹节恍然大悟,可又担心地问道:“那这个许褚,他打算怎么处置咱们呀,我们今后又该怎么办呢?”
曹宪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事到如今,咱们姐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曹节身子微微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阿姐,我害怕!”最小的曹华眼眸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咱们的父亲可是曹操,别怕!就算是死,咱们姐妹三人也要死在一起!”曹宪一边安慰鼓励着妹妹们,一边把她们重新搂进怀里。
马车就在刘军士卒的保护下,缓缓离开了。
而就在这时,身负刀伤的曹休才从巷子里艰难地赶了出来。
眼睁睁看着三位妹妹被刘军“掳走”,他却毫无办法。
自己孤身一人又受了伤,要是冲动地去抢夺,除了白白送命,没有任何意义。
“孟德伯父,侄儿已经尽力了……”曹休无奈地长叹一声,一咬牙,拨转马头朝着北门逃去。
就在曹休逃离没多久,许都北门的城楼上,也升起了绣有“刘”字的战旗。
许都城,就这样落入了刘备军手中。
与此同时,在数十里外。
颍水东岸,沮授正率领两万士卒急匆匆地沿着河岸向北行进,目的地正是阳翟城。
前方的道路逐渐变得狭窄起来,西边是颍水,东边则是一片起伏的山地。
沮授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到地形的变化。
“能够想出不攻打许都,转而进攻洛阳的计策,这陈哲的智谋的确远在我之上。以他的智谋难道会算不到我会率军出击,突袭阳翟,截断刘备的退路吗?”想到这里沮授猛地打了个寒战,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突然大声喝道:“停止前进,全军停止前进!”
正匆忙赶路的袁军听到命令,一下子停了下来,士卒们相互拥挤,队伍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沮监军,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下令停止行军?”焦触骑着马飞奔过来,满脸不解地质问道。
沮授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可能中了那陈哲的诱敌之计,赶紧调头,撤回许都!”
焦触一愣,疑惑地问道:“我们怎么就中了陈——”
话还没说完。
一道寒光划破长空。
焦触的面门正中一箭,他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马下。
周围的袁军士卒见状,顿时一片哗然,乱成了一团。
沮授也是大惊失色,颤抖着转过头,顺着冷箭射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东边的山坡上,黑压压的刘军骑兵如虎狼般现身。
一员白马武将手持铁胎弓,傲然屹立在山脊之上。
正是这位白马武将,一箭射死了焦触。
武将收起弓,手中银枪一指,厉声喝道:“沮授,我赵云奉我家陈军师之命,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此言一出,沮授脸色骤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在惊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