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旭突然一拍脑门，脸色煞白。
“糟了！该不会是战区的空军战机吧？”
雷福也瞬间反应过来，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坏了！我们忘了给东部战区报备这次的试飞计划！”
众人这才惊觉事情的严重性。
吴祖亲手打造的这架新式验证机，既没有向军方报备备案，也没有挂载任何敌我识别信号。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闯入军区管制空域，还做出一连串高机动飞行动作，不被雷达判定为非法入侵的敌机才怪！
至于那七架逼近的战机，答案再明显不过。
那是基地派来执行拦截围剿任务的正规飞行中队！
“都怪我！是我的疏忽！”
雷福懊恼地抓着头发，满脸自责，“我是直接负责人，这个错我来担，我现在就给军区打电话请罪！”
他刚转身，就被许旭一把拉住。
“老雷，别争了，我是项目总负责人，责任自然在我。”
许旭深吸一口气，眼底藏不住一丝欣慰，“检讨书我写，处分我领，骂我受着，只要阿祖和试飞员平安落地，什么处罚我都认！”
就在此时，天际传来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划破长空。
一架银灰色的新式战机划破云层，稳稳出现在试飞跑道上空，随即缓缓下降，滑行落在跑道之上。
战机刚滑至跑道尽头，指挥棚里的所有人一拥而上，围着战机站成一圈，用迎接功臣的阵势，等着机舱里的人出来。
座舱盖缓缓掀开，试飞员丁捷率先摘下飞行头盔，脸上满是酣畅淋漓的兴奋，高举双臂放声大喊：
“太痛快了！这飞机，绝了！”
他身手利落地跳下登机梯，立刻被围上来的众人连声夸赞。
“老丁，你这技术还是这么顶！”
“新式战机第一次飞就拿捏得这么稳，佩服！”
丁捷拍了拍身侧的战机，“我这点技术不算什么，真正厉害的是这架机子，操控性、机动性，全是顶尖水准！”
这时，吴祖也从机舱内走了下来。
人群的欢呼瞬间更盛，所有人都围着他连声赞叹。
“阿祖老师，你简直是神！”
“可把我们担心坏了，你没事吧？”
吴祖对这样的夸赞早已习以为常，可第一次亲身完成新机试飞，双脚落地时还是忍不住微微发软，脚步有些虚浮。
许旭和雷福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扶住他。
“阿祖，你是咱们国家的大功臣啊！这次试飞，成了！”
“新式战机所有指标全部达标，我们赢了，彻底赢了！”
吴祖咧嘴一笑，“试飞数据全部合格，后续加装雷达和通讯系统，就能正式列装使用。”
雷福和许旭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可吴祖敏锐捕捉到，两人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许伯伯，雷伯伯，试飞结果这么好，你们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雷福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解释，天际再度传来密集的战机引擎咆哮声，比刚才的声响还要震耳。
吴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耳朵，愕然抬头望向天空。
数架银灰色的歼-7战机，以超低空飞行姿态掠过江南兵工厂上空，机翼下的挂载清晰可见，编队整齐，气势逼人。
“这是……怎么回事？”
雷福叹了口气，苦笑着开口道：
“阿祖啊，是我们闯大祸了。”
“这次试飞，我们忘了向东部战区空军基地报备，你的新机没有识别信号，没有飞行备案，直接被当成非法入侵的敌机了……”
许旭跟着点头，“天上那七架，就是来拦截你的战区战机，一路跟到这里了。”
吴祖愣了愣，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一切顺利呢，没想到闹了这么大的误会。”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许旭拍了拍他的肩膀，“还能怎么办，等着挨批，等着领处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