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隔着门板，一声极其放松、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低叹隐约传来，让门外侍立的几个女孩先是一愣，随即小倩的嘴角微微弯起，郭蓉她们则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想笑又不敢笑，只觉得平日里总有些看不透、带着距离感的大人，此刻似乎也变得真实可亲了一些。
过了一刻钟左右，屋内水声再响，接着是谢离的声音：“小倩。”
“来了。”小倩应声，轻轻推门而入，却反手将门掩上，并未让郭蓉三人跟随。
屋内，雾气氤氲。谢离背对着门口，靠在桶沿。小倩挽起袖子，拿起搭在桶边的一块细软葛布，熟练地浸湿、拧干，开始替谢离擦拭后背。
她的动作轻柔而仔细，从肩颈到腰背，力道恰到好处。这并非什么香艳之事，纯粹是沐浴时必要的辅助。谢离闭着眼，享受着热水带来的松弛和身后适度的搓洗。
“大人，”小倩的声音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柔和，“要不要……让郭蓉她们进来学着帮忙？奴婢可以教她们。”
她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试探。
谢离眼睛都没睁，随口道：“暂时没必要了。还得从头教，挺费劲的。你弄得就挺好。”
这话听起来像是嫌麻烦，但听在小倩耳中，却无异于一种认可和……独占性的许可。
她低低应了一声“好”，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手上动作愈发轻快细致。她心底深处，自然盼着这种能贴身伺候、与大人有这般亲近接触的差事，永远只属于自己。这不仅是一份活计，更像是一种隐秘的、被信任和被需要的证明。
约莫一刻钟后，谢离沐浴完毕，换上干净的深衣，头发用干布大致拭过，披散在肩后，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更清晰的、混合了澡豆与那特殊香料的气息，走出了房门，重新回到庭院躺椅上。郭蓉适时奉上一杯新沏的热茶。
谢离在渐起的晚风中品茶醒神，而属于女孩们的沐浴时间才刚刚开始。
小倩所说“惊喜也在此刻揭晓。当小倩从自己保管的一个小木箱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两个造型奇特的扁平陶罐，打开封口的油纸和木塞时，郭蓉、小丁、小钱全都瞪大了眼睛。
一罐是乳白粘稠的膏体，另一罐则是清透些的琥珀色液体，都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清新又馥郁的香气，绝非她们所知任何澡豆或香粉的味道。
“这叫沐浴露，洗身子用的。这个叫洗发露，专洗头发。”小倩示范着，舀出少许白色膏体在手心，沾水轻轻搓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