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乱世,能跟随这样一位宽和、洁净、看似平凡却总透着不凡的主人,已是天大的幸运。若能更进一步,得偿所愿,哪怕只是个没有名分的侍妾,也是有了实实在在的依靠,不再是无根的飘萍。
小倩可不止是想想,小倩也主动过,但得到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年龄太小了,长长再说,
谢离暂时还接受不了未成年,影响的确是有点大啊,
此时的郭蓉心中却已经对于谢离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家境殷实,而且有自己的渠道,对于下人十分和善,职位不高,却能够做宠辱不惊,在这乱世之中偏安一隅已经是殊为不易,
次日一早,天色尚带着灰蒙蒙的寒意,谢离家门前那条黄土路上便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嗒嗒嗒——嗒嗒嗒——”
声音由远及近,惊醒了屋檐下栖息的麻雀,扑棱棱飞向半空。三匹枣红战马踏着晨露停在门前,马背上的士卒穿着半旧的铁甲,甲片在微明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汉子,左脸有道浅疤,眼神锐利如鹰。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铁靴落地时发出沉重的闷响。
身后的两名年轻士卒也跟着下马,三人站在门前,如同三尊铁铸的雕像。清晨的薄雾在他们周围缓缓流动,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团雾。
“嘭,嘭,嘭……”
敲门声并不急促,却带着军旅特有的节奏感,每一下都敲得扎实有力,仿佛不是敲在木门上,而是直接敲在人的心头。
院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门闩被拉动的声音在清晨格外清晰。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郭蓉披着件青色外衫探出头来,头发只是简单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鬓边。
她的眼睛在看清门外情形时瞬间睁大,握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
“各位大人,你们这是?”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为首的刀疤脸士卒抱拳一礼,动作标准却不带温度:“谢离可在?有军令,立刻让谢离前来听令。”
他的话语简短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就像他腰间那把没有刀鞘的环首刀,直来直往,寒光凛冽。
郭蓉愣了愣,嘴唇微张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各位稍候。”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快步向里院跑去,青色的衣摆在晨雾中划过一道弧线,脚步有些凌乱。
此时谢离正在后院井边洗漱。木盆里的水还冒着些许热气,他刚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就听到了前门的动静。铜盆搁在井沿上,水纹一圈圈荡开,映出他略带困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