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
只有一个月。
要么成功,要么......下狱?
谢离苦笑。穿越到这个时代三年,他始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是不想卷入这些纷争。可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越是想躲,越是躲不掉。
而主帐内,夏侯惇重新坐回案前,却没有继续阅读竹简。
他望着帐帘方向,若有所思。
“谢安生...”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划动。
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明明想推辞,却偏偏拿出了真本事;明明可以敷衍了事,却非要提出苛刻的条件;明明是个文弱书生,眼神里却有某种...不容轻视的东西。
曹操不会无缘无故提拔一个人。这个谢离,身上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夏侯惇想了想,唤来亲卫:
“去查查,谢离任仓长期间,粮仓的账目。还有,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许昌,之前在哪里任职。”
“诺。”
亲卫领命而去。
夏侯惇重新拿起那卷《春秋》,却怎么也读不进去了。
暮色四合时分,谢离推开了自家院门,一脸阴郁如这逐渐暗沉的天色。到底是谁给自己添乱,好好的消停生活不香么,
“到底是谁在多事?”他一路思索着,脚下的石板路仿佛也沾染了他的怒气,踩踏声格外沉重。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院子里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院落中那株老槐树下,石桌旁竟坐着一个人,正悠闲地品着茶。夕阳余晖透过槐树叶隙,在那人青衫上洒下斑驳光影。
“郭嘉!”
谢离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心中那团无处发泄的怒火像是找到了出口,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难怪,难怪这么巧!自己刚被莫名其妙地升了职,这位本应远在颍川的谋士竟出现在自家院子里!
郭嘉闻声放下茶盏,从容起身,脸上挂着惯常的浅笑,拱手施礼道:“谢先生,叨扰了。嘉不请自来,还望谢先生勿怪啊!”
这番客气话在谢离耳中却变了味道。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还未等郭嘉反应过来,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已经揪住了那件质料上乘的青衫衣领。
“郭奉孝!”谢离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恩将仇报是不是?老子好心好意请你吃饭,你倒好,出卖老子是不是?打不过夏侯惇,老子还打不过你个病秧子了!”
郭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咳嗽起来,手中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咳咳......谢先生,谢先生,不,不是......”
谢离哪里会给他解释的机会,心中认定了就是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在曹操面前多嘴,才害得自己平白无故被安了个监军的职务。
他手臂用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郭嘉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哎哟!”郭嘉吃痛叫出声,这一摔着实不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似的。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见谢离已经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郭嘉心中的火气也“噌”地冒了上来。他虽出身寒门,体魄因常年沉溺酒色而略显单薄,但君子六艺中的“射”、“御”也曾涉猎,年轻时也曾与友人策马游猎,何曾受过这般粗鲁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