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曹仁便冷笑一声:“妙才此言差矣!你麾下多为骑兵,要这练兵之人作甚?倒是我的步兵营正缺一位如此人才。主公,末将请命,调谢安生至我营中,必能为主公打造一支攻无不克的铁军!”
“你们俩都别争了!”乐进也挤上前来,粗声粗气地说,“我的先锋营才最需要这样的练兵能手。主公,您知道,我营中多为敢死之士,若能有谢安生这般人物提振士气,那才是如虎添翼!”
一时间,观礼台上的将领们你一言我一语,竟为了争抢一个尚未正式入仕的年轻人吵得面红耳赤。这些平日里在战场上生死与共的兄弟,此刻却像是市井中争抢宝贝的商贩,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曹操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他抬起手,轻轻向下按了按。
只这一个动作,所有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好了。”曹操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君之心,吾皆明了。然此事,终究要看谢安生本人的意愿。这个道理诸位应当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教军场中央那道青衫身影:“走吧,随我去见见这位谢安生。我倒要亲眼看看,能让元让赞不绝口、能让三千士卒为之沸腾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喏!”
众将齐声应诺,声音中仍带着尚未平息的激动。
教军场中央,谢离望着台下依然群情激昂的士卒,轻轻舒了口气。这一个月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夏侯惇,微微一礼:“夏侯将军,一月之期已满,不知将军对这批士卒可还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夏侯惇大笑着,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谢离肩头,力道之大让谢离一个踉跄,“安生啊,以后别叫我夏侯将军了,生分!叫我元让就好。你要是再这么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谢离苦笑着揉了揉发疼的肩膀,心想这夏侯惇果然如史书记载般豪爽,只是这豪爽的方式实在让人有些吃不消。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
为首一人身长七尺,细眼长髯,虽穿着普通的锦袍,但行走间自有威仪。在他身侧,一边是谢离见过的曹昂,另一边则是曾在荀彧府上有过一面之缘的戏志才。
谢离的心猛地一跳。
能让曹昂和戏志才如此恭敬相随的,除了那位曹孟德,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