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副将结结巴巴:“将军,吕、吕布死了吗?”
这个问题,此刻无人能答。
城下的谢离情况也不妙。他虽然距离爆炸中心较远,又用盾牌做了遮挡,但冲击波还是震得他耳膜生疼,坐骑更是受惊失控。那匹本来还算温顺的战马此刻人立而起,疯狂地甩动身体,试图将背上的人甩下去。
“嘶律律——”
谢离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狠狠抛向空中,又重重摔在地上!
“哎哟!”他痛呼一声,屁股先着地,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但他此刻顾不得这么多,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吕布的亲兵已经围了上去,正在查看主帅的状况。而更多士兵则惊恐地看着他,不敢上前,却又不敢后退。
“开门!于禁,赶紧的!”谢离扯着嗓子大喊,一瘸一拐地向城门冲去。那面沉重的盾牌早已被他丢弃——逃命的时候,任何多余的东西都是负担。
城墙上,于禁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快!开城门!弓弩手准备掩护!”
吱呀呀——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通过。谢离几乎是扑进了城门,随后城门又迅速关闭,落下门闩。
“谢先生,你......”于禁匆匆从城墙上下来,看着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谢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谢离摆摆手,喘着粗气:“快,准备防守......吕布虽然重伤,但他的军队还没散......不过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敢攻城了......”
话音未落,城外已传来鸣金收兵的声音。
吕布军阵中,几名将领正急得团团转。主帅重伤昏迷,生死不明,军心已然大乱。更要命的是,谢离那番“卜算劫难”的话此刻在军中传开,许多士兵窃窃私语,认为这是上天示警,吕布不该攻打此城。
“撤!先撤回大营!”副将高顺当机立断。他是吕布麾下最冷静的将领之一,深知此刻若强行攻城,不仅难以取胜,更可能引发全军溃败。
在将领们的指挥下,吕布军开始有序后撤。但那种惶惶不安的气氛,却如阴云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士兵们不时回头望向城墙,望向那个神秘文士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恐惧。
城墙上,守军们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军,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退了!敌军退了!”
“军师神威!军师神威!”
于禁却没有加入欢呼的行列。他站在城垛边,望着逐渐远去的敌军,眉头紧锁。这一仗虽然暂时击退了吕布,但问题远未解决。吕布是死是活?若死了,其部下是会溃散,还是会疯狂报复?若活着,伤愈后会不会卷土重来?
更重要的是——谢离用的到底是什么?
他转身看向正在被军医检查伤势的谢离,眼神复杂。这个突然出现在曹营的谋士,来历成谜,手段更是闻所未闻。那一声巨响,那一团火光,那一瞬间的毁灭......那绝不是凡间应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