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上,刘备神色平静,目光越过张飞,落在狼狈不堪的张辽身上。
张辽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近在咫尺的那杆蛇矛,只觉背后冷汗涔涔。方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只差一线,那杆蛇矛就会刺穿他的胸膛。
他抬起头,看向城楼之上的刘备,目光复杂。
刘备朝他微微颔首,然后看向张飞,声音温和却坚定:“翼德,回来。”
张飞咬着牙,狠狠地瞪了张辽一眼,丈八蛇矛在空中虚晃一下,最终还是收枪勒马,缓缓退回本阵。他心中憋屈,但大哥的话,他不敢不听。
张辽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朝着城楼之上抱拳一礼,声音沙哑:“多谢玄德公不杀之恩。”
说罢,他调转马头,缓缓向本阵而去。马背上的身影,依旧挺得笔直,只是握枪的手,微微颤抖。
吕布军阵之中,吕布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身旁的陈宫却是抚须而笑,低声道:“主公,此乃好事。”
吕布看向他,陈宫继续道:“张辽将军虽败,但刘备主动叫停,足以说明此人并无与主公死战之心。那黑脸张飞虽然勇猛,但刘备能节制得住,可见此人心思深沉,不好对付。但也正因如此,才有联手的可能。”
吕布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城楼之上那道身影上,眼神复杂。
张辽回到本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末将无能,请主公责罚。”
吕布摆了摆手:“文远辛苦了,起来吧。那黑脸贼确实勇猛,非你之过。”
张辽起身,退到一旁。
此时,刘备的声音从城楼之上传来:“吕将军,今日天色已晚,你我各自收兵,来日再议,如何?”
吕布看向陈宫,陈宫微微点头。
吕布高声应道:“好!就依玄德公所言!”
说罢,他大手一挥,吕布军阵缓缓后撤,鸣金收兵。
刘备也下令收兵,小沛城门大开,五千士卒鱼贯而入。
城楼之上,刘备看着缓缓退去的吕布大军,眉头紧锁。
孙乾轻声道:“主公,今日虽未开战,但吕布之意,已昭然若揭。此人必不会善罢甘休。”
刘备叹了口气:“我知道。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夕阳西下,将小沛城染成一片金红。
城外,吕布大营之中,灯火通明。
陈宫坐在吕布下首,缓缓道:“主公,今日之战,虽未分出胜负,但刘备的态度,已经明朗。他不想与主公为敌,也不想与主公为友。他想的是,如何在主公与曹操之间,找到一条活路。”
吕布皱眉道:“那我们该如何?”
陈宫笑了笑:“等。刘备如今实际上并无选择,刘备在徐州根基不稳,徐州内部世家并不认可刘玄德,引主公入徐州对于刘备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况且若是能够让我们留在小沛,则是能够成为抵御曹操兵峰的第一道屏障,于刘备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不出三日,刘备必然会来邀主公详谈”
“好,既然公台已经有法,就按照公台之法行事!”
吕布考虑再三,今日听着张飞的叫骂,隐藏于阵中的吕布是真的被气坏了,但没办法,只能够按下心中的不满,谁让伤势还没有恢复,张飞的勇武吕布是见识过的,若是平常状态下,吕布自然不惧,但现在情况特殊,
“主公,公台还有一事,希望得到主公的应允”
“但讲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