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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曾遗忘的暮色2(2 / 2)

程浩颜则认真倾听他们说话,无论是多无聊的内容,他都会对此做出反应,告诉他们他在认真听。

他不会不屑,不会不耐烦,而且带着笑容,眼里带着光,鼓励他们继续说。

就像其他人会被程浩颜吸引一样,少年们也同样被吸引。

他们这个山村因为偏僻,很少有外来人,更何况是在这里拍电视,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程浩颜至始至终都是笑盈盈的,会因为男孩们说的内容露出或惊讶,或佩服的表情。有这样的倾听者,他们更像倒豆子一样,说个不听。

这样子的程浩颜在一群16、17的少年中显得毫不唐突,仿佛他就是应该在这里的。

天色慢慢变暗了,少年们邀请程浩颜到他们家去做客,他们还有很多想说的,也很想听程浩颜讲山外面的事情。

程浩颜和剧组说了一句以后,就跟着他们去了。

这段时间,剧组基本上也是借宿在这个山村,或租一间屋子或推脱人弄些吃的。

这里离城市很远,光开车都要两三个小时,而且山路颠簸,每天来回是不太可能了。

程浩颜身后的山丘山,站着两个人正看着他,其中一个拍着另外一个人的肩膀,“噗!我是在憋不住了,你家小朋友太厉害了。”黄乐荣设想过很多种程浩颜可能入戏的方法,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过他这么快就融入进去了。

陈欣博望着程浩颜远去的背影,不经露出无奈的笑容,“他就是这样。”

“怎么样,小少爷。”黄乐荣的手肘搭在陈欣博的肩膀上,“这个环境是不是为难你了?”

“不会,我以前去义诊的时候环境比这差劲多了。而且……”陈欣博话风一转,“知道环境差你之前还一直喊我?”

“哈哈哈,好兄弟有难同当嘛!明天就正式开始拍摄了,你觉得他能拍好吗?对小朋友来说有点难呐~”黄乐荣朝程浩颜的方向指了指。

“他可以。”陈欣博终于把黏在程浩颜身上的目光收回来,撇向身边的人,“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因为黄乐荣的手肘放在陈欣博肩上有一会了,得寸进尺的他偷偷把一部分重量压在上面。

陈欣博说完就闪身,失去了支撑的黄乐荣直接一个趔趄,差点摔跤。

这就护上了?

晚饭过后,当地人热情的邀请程浩颜在他们那里住下,程浩颜答应下来。

晚上,程浩颜坐在院子里乘凉,山里的夜空很美,繁星点点,明月高悬,宛如明灯照亮黑夜。这是城市所看不到的景色。

看着这样的夜空,程浩颜的心也沉静下来,他回想起自己最后对陈欣博说的话。

你呢?

他会是怎样的回答。

山间的风拂过,带动他的发梢微微颤抖。

“啪!”一声清脆的皮肤相击的声音破坏了这份宁静。

程浩颜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的血。

“果然,一切的美丽和少男心思都是有代价的。”

程浩颜挠着腿上鼓起来的蚊子包,碎碎念着,一边站起身往屋内快速走去。

说实话,程浩颜第一次来这种环境,他晚上睡得不是很好,第二天起床甚至感觉浑身都痒痒的。

他挠着脖子走去片场,刚到片场就看到陈欣博拿着药箱从帐篷里走出来。

四目相对,程浩颜开心地笑起来,嘴角扬起优美的弧线,像是海边翻腾的浪花。

他然后跑到陈欣博身边,“哥,发生什么了吗?为什么提着医药箱?”

陈欣博看着程浩颜,眼神落到了他微红的后脖颈上。

陈欣博蹲下身,一边打开医药箱一边说,“没什么,山里蚊虫多,昨天有人不注意被毒虫咬了。”陈欣博拿出一管药膏,挤出一节在自己的食指上,“转过身,程浩颜。”

程浩颜乖乖的转过身,陈欣博的手指轻轻在他泛红的位置涂抹药物,眼神专注。

程浩颜感受到了药膏的微凉,温热的手指轻柔细致的抹开药膏,微长的指甲划过皮肤的触感。

很快原本不适的皮肤传来清凉的感觉。

难得的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那个问题对陈欣博来说,并不需要思考。

他来这里不仅仅是担心程浩颜的身体。

陈欣博很早就听过黄乐荣说,他会去一个地方拍很久的戏,所以当知道程浩颜也会去的时候,他毫不迟疑就答应了。

曾经的他也许可以接受很久不能看到程浩颜,可以接受程浩颜不认识他。

但是现在程浩颜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曾经的可以都变得不可以了。

“等下我的戏份的时候,你可以看着我吗?”原本安静的氛围被程浩颜打破。

陈欣博有些不解,但是还是回答道:“好。”

昨晚程浩颜想了很久,他没有办法不去承认他现在真的很喜欢陈欣博。

他真的想知道那个答案吗?

事实就是,那个答案对他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无论陈欣博是否喜欢他,他更想要的是陈欣博看着自己,他相信对方对自己并不是毫无感觉,自己是可以让陈欣博心动的。

而现在需要做的是再努力,再优秀一点,总有一天会让他知道非自己不可。

“程浩颜,”临走时陈欣博突然喊住程浩颜,“月遇从云,花遇和风,今晚上的夜空很美。”程浩颜不解,这是想让我去看夜空?他刚想问出口,导演已经喊他了,程浩颜只能把疑问压在心底。

今天拍摄的内容是黄乐荣饰演的杨斯维,接到上级的秘密调查令需要去调查一个很偏远的小山村,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个小山村,偏偏所有过去调查的人都说这个小山村没有问题。

杨斯维长途跋涉到了这个小山村和来接他程浩颜所饰演陆安言初遇的场景。

马上就要轮到程浩颜了,程浩颜难免有点紧张,这是第一次和这样咖位的人演对手戏,光是在旁边看都会觉得压力很大。

程浩颜的眼睛四处乱瞟,终于他找到了那双平静的眸子。

是的,陈欣博在注视他。

得知到这个信息,再看着那双眼睛,程浩颜原本不安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杨斯维一下车就不禁咒骂缉毒队的那些前辈,怪不得一个个都不愿意来,这也太折腾人了,先是三天火车,下来火车以后还有七八个小时的大巴,到了城镇以后还要做一个小时的三轮车到到乡镇,说是说有人来接自己,人呢!交通工具呢!

“是杨斯维老师吗?”一个男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斯维是伪装成支教老师来的。

转过头,是一个少年,穿着已经有些褪色的衬衫,他身上的衣服有些许破旧,却是干干净净的。

他的眼睛清澈明亮,有一丝拘谨的站在杨斯维身后。

拍摄镜头中,在陆安言喊杨斯维之前,想上去拍拍对方,但是看着杨斯维白色的衬衫,像是怕弄脏一般,悄悄地收回了手。

看到这一幕,导演眼睛放光,没想到这小子倒是个可塑之才。

陈欣博则是站在导演的右后方,自然也看到了,他勾起唇,眼神里带着:不愧是我家小孩的荣耀感。

这是陈欣博第一次看现场拍戏,他也被这种氛围吸引了。

“是我。你是?”

“我是村里安排来接你的,我叫陆安言。”男孩笑道。

这个农村小孩的皮肤被阳光晒得微微黝黑,却也透出一种健康的光彩,笑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灿烂的笑容让人感到亲切。

陆安言指了指后面的牛车,带着最好看的笑容,说出来让杨斯维绝望的话,“等下我们坐这个走!”

三轮车之后是牛车吗?

杨斯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陆安言看着杨斯维盯着车,似乎是想到什么,爬上牛车,用袖子擦了擦牛车后座的座椅,说:“擦干净了!不要担心,”说完还给杨斯维看看自己刚刚擦过座椅的袖子,“很干净的!”杨斯维觉得自己的良心有点痛。

第一场戏拍摄的很顺利,打完板黄乐荣对着程浩颜竖起大拇指,“演得不错。”闻言,程浩颜嘴角上扬,笑着向黄乐荣道谢。和黄乐荣对戏的自己能感觉到,对方是很厉害,很值得尊敬的前辈,而自己也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

然后程浩颜带着得意看向陈欣博,微笑时,阳光在他脸上舞动,如同熠熠生辉的金色旋律。

日子过得很快,拍摄进度也在稳步推进。从那天以后,为了方便照顾程浩颜,陈欣博便和程浩颜住在了同一间屋子。

孟晚舟不得不承认有个皮肤科医生盯着就是好。上到每日饮食,下到皮肤泛红,都有人盯着,程浩颜的过敏症硬是被扼杀在摇篮里。

可惜的是程浩颜忙的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感受和陈欣博同一屋檐下的快乐。

而且这几天的戏并不顺利,最近还熬了几个大夜。

不顺利的原因主要还是在自己,不够狠。

陆安言最难的地方不是他的淳朴,而且他的狠辣。

程浩颜之前并没有接触过这一类的角色。

导演想拍个特写镜头,这对眼神要求很高,程浩颜一直做不到位。

拍完今天的戏份,导演和程浩颜说,等下要继续尝试补拍那个镜头。

趁着还有时间,程浩颜就窝在椅子上看警匪片,这段时间的反复拍摄,程浩颜觉得自己已经临门一脚了,他认真观摩里面的神情,身边还带着镜子一遍又一遍的调整自己的表情。

这几天程浩颜还托人找了很多犯罪心理相关的文献,表情差不多了,就该入戏了。

程浩颜闭上眼睛酝酿情绪。

陈欣博就坐在程浩颜身后的不远处,刚刚给其他演员处理完伤口,看向程浩颜发现他的气质变得愈发阴沉,陈欣博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神染上一抹担忧。

这几天程浩颜拍的片段基本上是属于自己角色的中后期内容了。

杨斯维开始觉察到山村的不对劲,和陆安言真实性格的揭露。

这个山村透露着古怪,杨斯维这几天都在陆安言的介绍下熟悉着山村,这里不知是不是太少见到外人了,村民看着杨斯维的表情都带着惊恐。

而今夜有人敲响了杨斯维房屋的门。

杨斯维打开门,这个人陆安言有和他介绍过,是村口的老头。

和白天看到不一样的是,白天老头的眼神浑浊,似乎已经年事已大神志不清了,而现在,老头的眼神精明的可怕。

老头一进来就急匆匆的关上了大门:“趁你现在还能走就快走,不要留在这里。”杨斯维的职业习惯感觉到了这可能就是线索,急忙问:“为什么这么说,你是知道什么吗?”

“要小心……”老头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陆安言的声音。

“杨斯维你睡了吗?刚刚院子里溜进来狐狸了,想知道有没有往你这里跑。”

等杨斯维听完陆安言的话再回过头想追问老头的时候,人已经从后面的窗户跳窗跑了。

杨斯维只能打开门,“我这里没有看到。”

门口的陆安言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眉头紧锁:“我很担心我养的鸡会被狐狸叼走。”

“我帮你一起找找看,”杨斯维拍了拍陆安言的肩膀,“说不定狐狸已经跑了呢?”

“嗯!”!陆安言咧开嘴笑了起来,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谢谢哥,对了,”陆安言突然指向杨斯维半开的窗户,“晚上会比较冷,睡觉最好关上窗户哦,不然会感冒的。我先去外面找找看!”

陆安言转过头笑容突然就这么消失了,眼神阴鸷,如同一条暗藏毒刺的蛇,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眼里的杀意更是几乎凝结成实质。他快步走向屋外的鸡圈。

第二日清晨,杨斯维是被村子人惊恐的声音吵醒的,他们在说:“村口那老头死了!”

“卡!”导演兴奋的起身,“到位了,程浩颜你演的很好!”导演想冲上去给程浩颜一个拥抱,没走几步,就被黄乐荣拦住了,“等会,这小子不对劲。”

导演这才发现程浩颜还站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那双凶狠的眼睛,如同漆黑的夜空,深邃且阴沉,其中泛着危险的光芒。

身周的温度仿佛都冷了几个度。

坏了,这小子还没出戏。

导演心里“咯噔”一下,他做这一行很清楚,经常会有演员入戏太深无法及时出戏,有严重的甚至需要看心理医生。

而程浩颜因为第一次饰演这种角色,经验不足又强行入戏,所以他出戏的很困难。

“程浩颜,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导演找到声音的主人,是离自己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好看男人。

程浩颜的身形一顿,眼里闪过茫然,但是身周那种阴冷的气息已经消散不见了。

他乖乖的跑了过去。

刚到男人身边程浩颜便喊他,“哥!”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陈欣博垂下眸,轻轻抚平程浩颜刚刚跑过来被风吹起来的头发。

“看来不用担心了。”黄乐荣的手插进兜里,转头坐到一边休息去了。

后半夜这小子是没戏份了,但是自己还有啊!

导演忍不住小声嘀咕,医生还有这个效果?不过转念想了想还是对程浩颜说:“程浩颜你今天先回去休息会,明天有你的戏份,调整好状态。”

“好的哥。”

导演摆了摆手,继续忙活去了。

“先去卸妆,然后带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陈欣博声音轻柔,似水一般流进程浩颜的心里。

程浩颜点点头,然后去化妆间卸妆。

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夜色中,农村的房舍和田野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一双人影在在乡村的石子路上,渐行渐远。

找到了情绪感觉的程浩颜后面拍起来更加如鱼得水了,现在导演需要补拍一些其他角色后期可能会用到的镜头,所以这段时间程浩颜也终于喘了一口气,不用再熬夜了。

不过程浩颜也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的东西,最后几场戏情绪爆发很强,他需要花时间研究剧本。

然后,终于到了程浩颜的杀青戏了,虽然剧没有拍完,但是已经可以不用在这个小山村拍了。

今天的戏份主要是杨斯维的探查期结束了,根据现有的信息,虽然察觉到不对,但是还是需要回去找到更多线索。

就在杨斯维到达城镇,坐上大巴的时候,收到了上面传达下来的讯息,是关于自己队伍一直在追查的毒枭,他有一个义子,这个义子藏的很深,像是一个若有若无的人,但是每次他杀人的手法和抓到其他毒贩的口供证明了他的存在。

讯息后面附带了一张图片,是警局的人物侧写师根据毒贩的口述画出来的。

杨斯维看着画像,莫名觉得眼熟,这特征……杨斯维突然想起山村的那个少年。

一股寒凉爬上脊背,杨斯维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杨斯维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走下大巴车,他回想起来刚进村别人看自己目光带着惊恐,原来不是害怕自己,是害怕陆安言吗?那天晚上跑来找自己的老头,也是他杀的?他那样一个少年真的是那个毒枭的义子吗?

杨斯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村庄的,等到他发现村庄空无一人的时候,他才惊醒过来,人呢?他四处寻找,终于在一处进入深山的入口发现了人影,他悄悄跟着人影的方向一路向前,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到了一个峡谷的入口,杨斯维来了这么久竟不知道有这种地方。

小心进入峡谷以后,眼前的一幕几乎让杨斯维不敢相信——峡谷里面居然种植着一大片罂粟花。而远处若隐若现的人影,杨斯维都认识他们,都是村庄里面的村民。

“杨斯维你不是上大巴离开了吗?”杨斯维身后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声音里带着颤抖,还有浓浓的遗憾和伤心。

“这是你做的?”杨斯维回过头看向陆安言,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眼神几乎要喷火,手指甚至有点颤抖,指着那一片罂粟花,“还有之前我的同事们也是你杀的?”

陆安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抬起头,看着杨斯维,却没有焦点,他的眼神如同秋天的落叶,是哀伤与凄凉,“我只是想活下去。”说完,陆安言与杨斯维擦肩,走到罂粟花田边继续说,“我还挺喜欢你的,我多希望你能回去,看到你上大巴我就回来了,你要是回去就好了,你要是回去……”陆安言突然转身,手中的银色向着杨斯维的脖子直逼过来。

“我就不用杀你了。”

陆安言的前半生是命令,从小到大他只学到了两件事:一件事是怎么杀人,还有一件事是想活下去就听话。

后来,他被安排到这个村庄,这个村庄的人都很怕他,除了一些必要的时候都不会和他说话。

但是他很喜欢这里,这里有山,有很多动物,有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生存方式。

看着他们自由的活着,陆安言心中不免也有一丝向往。

陆安言也很喜欢罂粟花,特别是如同火焰般的红色罂粟花,绽放着生命的美丽,传递着无尽的活力。

直到杨斯维来了,他明白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第三种人。

但是他没有反抗,也不会反抗。他的世界里根本没有这两个字。

陆安言仿佛走马灯一样,看完了自己的前半辈子,他的头很晕,他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心脏和别人不同,长在另外一边,所以大概是因为如此,他保住了一条命。

不过这个出血量估计也活不了了。

陆安言咧开嘴笑了,悲伤的笑容混合着苦涩与无奈,像阴雨连绵中的一抹阳光,他再一次看向这片罂粟花田。

陆安言输了,他没想到杨斯维的支援来的这么快,就在他快要得手的时候,看着杨斯维的脸,不知怎么他突然犹豫了,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情,他顿了一顿,这就是因为这不到一秒的停顿,他被远处的支援击中了,他的胸前似乎也盛开了一朵美丽的罂粟花。

他倒下前看到了杨斯维紧张而又悲伤的表情。

他知道他快死了。

涉案的人很多,为了防止跑掉,必须要先把这些人带走。

杨斯维跟着车队走到村口,忽然山中浓烟滚滚,那个地方是罂粟花田!谁还在那里?一个名字慢慢出现在杨斯维心里,他没有死吗?紧接着,村尾也开始燃起大火,因为是村庄,基本上都是茅草屋,所以大火蔓延的很快。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火场里。

“陆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