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先生,你理理我嘛,理理我嘛~”
微信好友是通过了,可人家没理过他。
置顶对话框突然跳出一个红点。
黄乐荣一个激灵坐直身体,膝盖撞到床架上发出巨响,对床舍友的鼾声停顿了两秒,又恢复均匀。
“你终理我了!周六晚上七点,城南私房菜馆天字包厢,不见不散!”“不去。”
“我拄拐去你宿舍楼下等你哦。”
“我真的会去哦。”
“现在就穿外套了哦”
聊天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足足三分钟,最后发来一条:
“就这一次。”
黄乐荣把手机按在胸口,自己的心跳声震的耳膜生疼。
天字包厢里,黄乐荣一边给陈炳林布菜一边夸他能打。
陈炳林执筷的手顿了顿,食不言。
哦。
黄乐荣仅仅沉默了两秒,又开始自顾自的说道,十岁那年,我妈抱着我跪在黄宅门口,雨下的很大,她求管家让她见爸爸最后一面……”
他又给陈炳林盘子里放了一勺佛跳墙,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黄夫人的 忌 日,虽然我爸和我妈是青梅竹马,先生的我,可他娶了别人,我妈就成了外界所说的小三,我那个弟弟从小看不惯我,就喜欢找人给我添堵,最近我学习有进步,爸爸涨了我的零花钱,他不高兴了,我不怪他,我总觉得……
共情施暴者是病,陈炳林打断他的话,得治。
黄乐荣笑了笑,伸出手掌,你看,我掌纹特别乱,算命的说这叫天煞孤星,所以我妈死的早,我爸不认我,我弟……
话没说完,黄乐荣自己低低的笑起来,衣服下起伏的肩胛骨像只折翼的蝶。
陈炳林望着他,抬手抹去他笑出来的眼泪,哭什么,不是说天煞孤星嘛,命格这么强,该哭的是别人。
现在你也有我的 煞 气了,少年带着哭腔笑出声,你不怕死吗?
陈炳林也笑了,他盖住黄乐荣的泪眼,别哭了,真丑。
掌心薄茧蹭的黄乐荣睫毛发痒,嗯,你亲亲就不哭了。
陈炳林撤回手,厚脸皮。
黄乐荣握住他撤了一半的手,两只手掌心相对,他乱糟糟的掌纹贴着陈炳林掌心的那道疤痕,竟严丝合缝的像道古老的符咒。
你看,我们多契合,你不是刺客,你是从天而降的男朋友。
我可没承认。
我承认就行。
厚脸皮。
嗯,是挺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