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Jas在自己公寓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疯狂刷牙——昨晚奖励乖猫咪的零食让他嘴里到现在还有股鱼腥味。
电话突然响起,是Pi。
别忘了今天的公司团建,Pi欢快地说,十点在中央公园集合。
Jas差点把牙膏咽下去。
周末团建?他现在只想瘫在家里研究三年前那个企划案的资料。
能不去吗?
不行!Pi斩钉截铁,新来的CEO要求全员参加,说是增进团队凝聚力。而且...她压低声音,我听说可能要升职了,负责新加坡的新办公室。
Jas的手突然僵住,牙刷悬在半空。要离开?去新加坡?
谁...谁说的?他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财务部的May告诉我的。据说下个月就宣布,如果接受的话。Pi顿了顿,我以为你会高兴?毕竟你俩...
我很高兴。Jas迅速打断她,十点是吧?我会准时到。
挂断电话,Jas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要调去新加坡?这应该是好消息才对,他再也不用每天面对那个讨厌的家伙了。那为什么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中央公园阳光明媚,公司员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玩游戏。Jas刻意避开所在的小组,和Pi一起参加了几个愚蠢的团队建设活动。
午餐时间,Jas借口去洗手间,实则想找个安静角落喘口气。转过一片灌木丛,他无意中听到和创意总监To的对话。
...Jas今天又无视你了?To的声音带着调侃,说真的,,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他?明明是他单方面敌视你。
Jas屏住呼吸,不自觉地靠近了些。
不是他的错。的声音很低,但Jas听得一清二楚,三年前我刚进公司时,那个企划案确实太相似了。换做是我,也会怀疑被抄袭。
但你明明先提交的!而且创意来源完全不同。
证据呢?我的原始草图在电脑崩溃时丢失了,而Jas有完整的手稿。叹了口气,有时候解释只会让事情更糟。至少...他现在是出于正义感讨厌我,而不是因为知道...
知道什么?
没什么。的声音突然变得生硬,我们回去吧,CEO在找人了。
Jas呆立在原地,心跳如鼓。的话像拼图般在他脑海中旋转——电脑崩溃、丢失的草图、先提交的企划案...这些细节与他三年来坚信的版本截然不同。
他机械地回到聚会地点,目光不自觉地寻找。正和CEO交谈,脸上挂着Jas熟悉的职场专用微笑——完美但毫无温度。谁会想到,这样一个表面冷峻的男人,会在家里对着一只猫倾诉心事,甚至为误解自己的人辩护?
你看起来像见了鬼。Pi递给他一杯柠檬水,发生什么了?
Jas接过水杯,犹豫片刻:Pi,你还记得三年前我和的企划案纠纷吗?
当然,从那以后你就把他当杀父仇人。Pi翻了个白眼,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件事可能有误会呢?
Pi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哦,是什么让顽固的Jas Supaongkon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她凑近,压低声音,是不是和最近你总盯着看有关?
我没有总盯着他看!
你现在的反应恰恰证明了我的观点。Pi得意地笑了,不过说真的,如果你有疑问,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Jas抿了抿嘴唇。直接问?在三年的敌对之后?更何况,他该如何解释自己突然改变态度的原因?嘿,,我变成你的猫后发现你可能不是混蛋?
再说吧。他最终说道,把空杯子还给Pi。
当晚变身成猫后,Jas表现得异常温顺。当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他主动跳上的膝盖,蜷成一团。惊讶地眨了眨眼,随即露出欣喜的表情。
今天怎么这么粘人?轻声问,手指梳理着Jas背部的毛发。
Jas无法回答,只是用头蹭了蹭的手腕。他想问关于企划案的事,想问他是否真的要调去新加坡,但猫的声带发不出那些复杂的音节。
似乎把这当作撒娇,温柔地把Jas搂得更紧些:今天公司团建,Jas又无视我了。他苦笑着,有时候我真想直接走到他面前,告诉他三年前那件事的真相...但有什么用呢?他永远不会相信我的话。
Jas抬起头,蓝色猫眼直视的脸。告诉我,他在心里说,告诉我真相,这次我会听。
但只是摇摇头,换了个话题:对了,今天CEO找我谈了新加坡分部的事。他停顿了一下,我在考虑接受。
Jas的心脏仿佛停跳了一拍。
离开可能是最好的选择。继续自言自语,三年了,我...我该放下了。
不。Jas不知哪来的冲动,突然用两只前爪抱住的手臂,死死不放。
苏苏?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了?
Jas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只能紧紧抓着,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离开。困惑但温柔地安抚着他,直到Jas慢慢松开爪子。
你最近真的变得好奇怪。若有所思地说,手指轻轻挠着Jas的下巴,有时候我甚至觉得...
Jas紧张地竖起耳朵。
觉得你好像能听懂我说的每一个字。笑着摇摇头,傻念头,对吧?
非常傻。Jas松了口气,同时又感到一丝失落。如果他告诉真相,会相信吗?还是会把他当成疯猫送去宠物精神病院?
关掉电视,抱着Jas走向卧室:睡吧,明天带你去买新的猫爬架。新加坡的公寓可能没这里宽敞,得提前让你适应小空间。
Jas僵在怀里。所以他已经决定要去了?就这样轻易地放弃...放弃什么?Jas突然意识到,他根本不知道对他的有多深。暗恋可以是一时冲动,也可以刻骨铭心。而显然选择了前者——说放下就放下。
深夜,Jas蜷在猫窝里,却怎么也睡不着。要离开了,而他甚至没有人类的身份去挽留。更糟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想要挽留。
这个认知让Jas彻底混乱了。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是什么时候停止讨厌 Siraphop的?是被细心照顾生病的时?是发现偷偷为自己辩护时?还是更早,就在那个变成猫的第一晚,温柔抚摸他的那一刻?
窗外,月光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银色的光斑。Jas悄悄爬出猫窝,无声地走到的床边。睡得很熟,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柔和而年轻,完全不像白天那个冷峻的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