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non找到Oh的聊天框,最新的一条信息是上几个月,他们都出席了一次沉重的仪式,Oh负责送他回家,是被起哄的,Nanon感受得到大家都在竭力让他们和好。
Nanon对他说了声谢谢,Oh回了一个:早点休息。
是和平的,也是掀不起波澜的。
大家不清楚他们之前的隔阂生硬到连为什么出现他们本人都已经不清楚了,还妄想要他们相处着如同过去一样吵一架就好了。
可是连架都吵不了。
他们始终是礼貌的、平静的。
Oh在他面前一直都很安静,嘴角挂着一抹逢人就出现的笑。
Nanon又不可控制地想到以前大家都说冷着脸的Oh看起来很可怕,Nanon说自己不怕,但私底下还是和Oh说:
“以后见到别人最好都笑一笑,不让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们没有我懂你、知道你其实比谁都好。”
错发了一个.过去,等Nanon发觉已经来不及撤回了,Oh过了两分钟回复他一个:?
Nanon只好回道:我摁错了。
Oh又回:好,你喝酒了?
Nanon忽然想要流泪。
他回:嗯,聚餐。
Oh:好,早点回去休息。
简短的对话就到这里,Nanon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了答案。
你认为一段感情让你最无法接受的结局是怎样的?
就像现在这样。
他和Oh曾经轰轰烈烈争执起来拳打脚踢的那些过往,随着如今翻到就会发现已经模糊泛黄的旧照片一样,被雨天带去了鲜活、替换了沉寂,失去生机、变得平静。
他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曾经话不投机就要说些重话违心话去挑衅对方开些玩笑的社交特殊性,在如今归于平淡,他们可以做到互相关心问候,却也点到为止,是对身边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到的那样。
Nanon对于Oh不再特殊了。
Nanon很想流泪。手机震动,Oh又传来了信息:
需要找个人去接你吗?
oh是个再称职不过的朋友,Nanon自嘲地想。
原来他们也可以拥有今天这样的和平。
Nanon:不用了,我可以回去。谢谢你。
其实有点想见到Oh,Nanon大大方方承认。
他能大大方方承认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Oh始终对他来说都是特殊的,即使已经释怀放弃,已经平淡不已。
可二十岁的Nanon用那样闪闪发亮的眼睛去长久而专注地注视着这个人……他甚至能记得和Oh对视时第一眼看的不是和与其他人接触时眼睛,而是鼻尖。
他的羞赧、依赖,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根本想象不到地敏感和依恋,那是二十岁的Nanon独有的,只献给了二十岁的Oh一个人。
如今日渐成熟的他已经失去了那些青葱的腼腆和羞涩的心绪,他给Oh的那些已成绝版。
Nanon想到这里,又卑劣的心安,觉得公平。
毕竟就像二十岁的Oh曾经笑得像是疯掉了一样地靠在自己身边,对这一屋子在Nanon获胜后不好意思而调侃的哥哥弟弟面前大声说:
“你不要管他们,他们是装的,你赢了我们都很高兴的。”
那些一心一意只要你好不要你不开心,如今成熟到对谁都是那样的Oh的幼稚和莽撞也只在二十岁有……
只在二十岁,给了Nanon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