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洪绣死亡(1 / 2)

“听说那孩子聪颖得很。”另一个老人接话,“才十二,就中了童生。府城书院的山长都派人来问过,说想收他做弟子。”

“孙富贵那天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灰褂子老人叹气,“逢人就说,我家大佑要去做府城人了。谁能想到……”

“要是不搬家,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谁知道呢。”

沉默。

苏沐开口。

“孙大佑平时和什么人走得近?”

几个老人看她。

“外乡人?”灰褂子老人问。

“过路的。”苏沐说,“听说这家人的案子,好奇问问。”

老人互相看看。

“大佑那孩子,”一个戴毡帽的说,“不怎么出门。读书用功,除了去学堂,就在家里看书。”

“和镇上孩子玩吗?”

“玩什么玩。”毡帽老人摇头,“他爹指望他考功名,哪舍得让他玩。连学堂都是请先生来家里教,很少出门。”

苏沐点头。

她喝完那壶茶——其实是倒给祁骁尘的——站起来。

走出茶馆,沈金冰凑过来。

“有线索吗?”

苏沐摇头。

“没有。”她说,“那孩子几乎不出门,和镇上人没来往。”

她顿了顿。

“越是这样,越奇怪。”

祁骁尘看她。

“奇怪什么?”

苏沐没答。

她只是往前走,穿过石板街,穿过巷子,停在洪绣家门口。

枣树还歪着。

鸡还在簸箕里啄食。

洪绣坐在门槛上,择菜。

她看见苏沐,站起来。

“有消息了?”

苏沐摇头。

“还在查。”

她走进院子。

“洪小牛呢?”

洪绣往屋里指了指。

“屋里。不敢让他出门。”

苏沐点头。

她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四周。

柴堆,腌菜缸,鸡笼,水缸。

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风吹过,轻轻晃。

她的目光停在水缸旁边那扇小门上。

“那是?”

洪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小牛的房间。”她说,“原先放杂物的,他来了之后收拾出来给他住。”

苏沐走过去。

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

房间很小。

一张木板床,一床旧棉被。

一张条凳当桌子,上面摆着个豁了口的碗。

墙角堆着几件换洗衣裳,洗得发白,叠得整齐。

苏沐的目光落在条凳旁边那只木箱上。

箱子不大,榆木的,没上漆,边角磨得光滑。

她蹲下来,掀开箱盖。

里面是些杂物。

几件换季衣裳。

一双打满补丁的布鞋。两块用油纸包着的点心,已经硬了。

最底下压着个布包。

苏沐打开布包。

文房四宝。

笔是湖州的,狼毫,笔杆刻着“文光堂制”。

墨是徽墨,油纸还没拆。

砚是端砚,巴掌大,雕着简单的云纹。

纸是宣纸,一刀,裁得整整齐齐。

祁骁尘从她身后探过来。

“这东西……值多少?”

苏沐想了想。

“五六两银子。”

沈金冰倒吸一口凉气——如果骷髅有凉气可吸的话。

“五六两?就这几件东西?”

“湖笔徽墨端砚宣纸。”苏沐说,“最便宜的也要这个数。这套成色不错,拿到府城,能卖七八两。”

她合上布包,放回箱子里。

站起来。

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