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就看见那边围了一圈人。
矮人们举着锤子，半人马握着长矛，精灵们躲在远处指指点点。
羊羊缩在海森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妮娜站在最前面，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人群中央，趴着十条龙。
苏沐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龙。
是化成人形的龙。
那十条龙此刻是人形——或者说，半人半龙。
他们保持着龙的某些特征：头上长角，身上覆鳞，眼睛是竖瞳。
但身体是人形，四肢是人形，甚至穿着衣服——那种用鳞片和兽皮缝制的、看起来就很贵的衣服。
为首那条最大。
他坐在——不是趴着——坐在广场中央的石板上，背挺得很直。
暗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间伸出两根弯曲的角，角根粗壮，尖端锋利，在日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的脸是人的脸，轮廓很深，眉骨高耸，下颌线条利落。
但眼睛是龙的——金红色，竖瞳，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
他身上有伤。左边那根角断了半截，断口参差不齐。
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但他的坐姿依然端正，像坐在自己宫殿的王座上。
他身后坐着九个。
三个年轻些的男性，角比他短，鳞片颜色浅一些。
四个女性，有暗红的，有深棕的，有两个偏粉的——其中一个明显更年轻，角才刚冒出一点尖，眼睛圆溜溜的，像刚出壳的雏鸟。
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看着像少年少女，缩在最后面，低着头不敢看人。
他们身上都缠着发光的锁链，一圈圈勒在脖子、手腕、脚踝上。
那是海森下的禁制——苏沐认得那种光，是深海族特有的束缚术。
苏沐走近。
信息弹窗跳出来。
【红龙（龙族分支）】
种族特性：高等龙族，可化人形，智慧与人类相当。
特长：矿石产量+50%（挖矿时），探索派遣铜币/宝石产量+30%。
状态：可雇佣/可招揽/可结盟
备注：龙族高傲，难以驯服。
但若真心归附，将成为极佳的合作伙伴。
苏沐的眼神变了。
她看着那十条龙。
准确说，看着他们头顶那些若隐若现的数据标签。
矿石产量+50%。
探索派遣铜币/宝石产量+30%。
苏沐的嘴角往上动了动。
那弧度很浅，几乎看不见。
但站在她旁边的祁骁尘看见了。
他往苏沐脸上看了一眼。
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大小姐要算计人的表情。
苏沐走上前。
她停在那条最大的龙面前，距离三步。
那条龙抬头看她。
金红色的竖瞳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像山看云，像海看岸。
苏沐开口。
“叫什么？”
那条龙沉默了两秒。
“龙牙。”
声音低沉，浑厚，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颤音。
像钟被敲响后的余韵。
苏沐看着他。
一千多岁。
正值壮年。
红龙族长。
系统是这么说的。
“龙牙。”她重复了一遍，“我是苏沐。沐晨岛的城主。”
龙牙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只是下巴往下收了收。
但即使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意味——像长辈听晚辈自我介绍，微微颔首表示“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