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别人的数据装高深,被苏老大揭穿了还恼羞成怒,这人品也太次了。”
就连周围那些原本自持身份的贵族学生,此刻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对着玉小刚指指点点。
“学术剽窃,这在任何一个学院,都是要被开除的重罪。”
“真替他感到害臊,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有一个孩子懂什么叫知识产权。”
这些刺耳的声音,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玉小刚那张僵硬的脸上。
玉小刚浑身颤抖,脸色由惨白转为猪肝红,又由红转青。
他引以为傲的尊严、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怀才不遇的高人形象,在这一刻,彻底碎了一地。
他想反驳,想大声呵斥这些无知的孩童。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有力的声音。
因为苏云说的是事实。
他的所有理论,确实都是基于武魂殿的档案总结的。
在数据来源这个问题上,他有着无法洗刷的原罪。
“你……你们……”
玉小刚哆嗦着手指,指了指苏云,又指了指周围那些眼神已经变了的学生,最终只能无力地甩了甩袖子。
“竖子不足与谋!夏虫不可语冰!!”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挽尊的酸话,转过身,脚步虚浮、狼狈不堪地向楼梯口走去。
那背影,不再高深莫测,反而显得格外佝偻、仓皇,像极了一条落荒而逃的丧家之犬。
“且慢。”
苏云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像是一根钉子,把玉小刚钉在了原地。
“大师,别急着走啊。这学术研讨才刚开始呢。”
苏云靠在椅背上,推了推墨镜,盯着那个僵硬的背影,问出了最后一句诛心之语。
“您既然把没有废物的武魂奉为真理,那我最后问您一个假设。”
苏云指了指旁边一脸懵懂的唐三:
“假设您的这位爱徒,他觉醒的依然是蓝银草,但他没有那罕见的先天满魂力,而是一个先天魂力为零、注定无法突破十级的普通人。但其他所有方面和现在没有任何区别。”
“请问大师……”
苏云的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如刀:
“您还会像现在这样,视若珍宝、想要收他为徒吗?”
“还是说,您会像看待其他工读生一样,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甚至觉得他也是个,不努力的废物,是个垃圾?”
苏云步步紧逼,声音响彻食堂:
“大师,您口口声声说没有废物的武魂,可您的行为却在告诉我们——没有利用价值的魂师,在您眼里就是废物!”
“您对好魂师的定义到底是什么?是有用的实验小白鼠?还是能帮您挽回面子的工具人?!”
“还是说,在您眼里,只要魂力高,地位高,无论他人品多么低劣……”
说到这里,苏云停顿了一下。
他微微仰起头,搜肠刮肚,试图构想出一个恶人的形象。
最终,他揉了揉太阳穴,凭借着对人性阴暗面最极端的想象,随口编造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到有些荒谬的恐怖假设:
“大师,我们不妨把人性想得再坏一点。假设——我只是说假设啊。”
“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他站在了魂师的巅峰,拥有了无上的权力。但他却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为了满足自己那变态的掌控欲……”
“他甚至不惜把自己亲生女儿的灵魂狠心撕裂,把至亲之人的命运,当做提线木偶一样去随意玩弄。”
“大师,在您那实力即真理的理论里,这种连亲生女儿都算计的巅峰强者,难道也是您眼中高高在上的好魂师吗?”
轰!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开了玉小刚最后的遮羞布。
“这……”
唐三猛地抬起头,听到这个假设,少年的眼中瞬间燃起了一股义愤填膺的怒火。
虽然苏云哥只是举个例子,但例子里的那人,行为实在是太令人作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