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愤怒到错愕，再到惊恐。
最后变成了一种便秘般的纠结。
几秒钟后。
弗兰德深吸了一口气。
凭借着多年混迹江湖的厚脸皮，硬生生收回了那只脚。
脸上的肌肉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
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不能说出真相，那是找死。
但他也不能继续动手，那是送死。
必须圆过去！
必须立刻、马上、现在就认怂！
“咳咳……”
弗兰德干咳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语气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变得极其僵硬的和蔼可亲：
“那个小天啊，刚才我是试探你的。没错，就是试探！”
弗兰德的声音有些发飘。
但他在努力让它听起来真诚：
“身为魂师界的长辈，看到如此惊才绝艳的后辈，一时技痒，忍不住想试试你的胆色和心性。”
“好！很好！”
“不愧是……咳咳，难得的天才！”
周围的人全傻了。
萧尘宇和王圣等人面面相觑，脑门上全是问号：
这就变脸了？
弗兰德也知道很丢脸，但他知道这戏必须演全套。
万一哪天昊天斗罗找上门。
晚上来找他谈心怎么办？
必须破财免灾！
这就是江湖规矩！
弗兰德颤抖着手。
一脸肉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那是他原本打算用来住店、吃饭。
甚至包括了一部分给马红俊去勾栏发泄邪火的经费。
也是他攒了好久的私房钱。
“这是一千金魂币。”
弗兰德咬着牙说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算是……算是叔叔给你们的见面礼。”
“既然你们不愿加入史莱克，那就算结个善缘，拿去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亏待了自己。”
弗兰德递出钱袋的手在剧烈颤抖。
给出去的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金币长出翅膀离他远去的哀嚎声。
心痛得无法呼吸，血压都在飙升。
唐天挑了挑眉，心中暗笑。
他当然猜到了肯定是玉小刚说了什么，但他看破不说破。
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了钱袋子。
在手里掂了掂。
钱币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哗啦”声。
“那就谢过弗兰德院长了，正好我们最近伙食不太好，正愁没钱买肉吃呢。”
听到这话，弗兰德的嘴角又是一抽。
见唐天收了钱。
一旁的玉小刚也知道自己不能没有表示。
刚才他不仅引以为傲的理论被唐天无情打脸。
还差点让弗兰德闯下弥天大祸。
这要是被唐昊记恨上，他这辈子都别想在魂师界立足了。
更别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必须得出血！
必须得拿出诚意！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取出一条镶嵌着二十四块温润玉石的腰带。
这条腰带，是他早年间在一次探险中偶然得到的极品魂导器。
虽然储物空间不算特别大，但在低级魂师中绝对是无价之宝。
他视若珍宝。
他原本是想留着收个好徒弟再送出去的……
现在看来，只能当做封口费和赔罪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