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戴九幽依旧稳稳地坐在石凳上,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他甚至还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独孤博,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几乎听不出的嘲讽:
“知道。大名鼎鼎的毒斗罗,独孤博前辈嘛。”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自己是封号斗罗!可他的态度……哪有半分对封号斗罗应有的敬畏?!
这已经不是狂妄,简直是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独孤博心中的怒意彻底被点燃,转化成了冰冷的杀机。
他本就性情乖张,睚眦必报,何时受过一个小辈如此轻慢?尤其对方还触碰了他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好!好!好!”独孤博连说三个“好”字,每个字都透着森然寒意,
“既然知道老夫是谁,还敢如此嚣张!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诋毁我独孤家传承,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周身绿光大盛,那股阴冷腥甜的毒气越发浓郁,脚下虽未显魂环,但封号斗罗的魂力波动已然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锁定了戴九幽。
“今日,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碧磷蛇皇毒!让你为自己的无知,付出……”
“我能治。”
独孤博杀气腾腾的宣言,被戴九幽三个平静的字眼,硬生生打断。
“……代价……嗯?”独孤博的话卡在喉咙里,凝聚到一半的魂力都滞涩了一下,他猛地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戴九幽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石桌上,目光坦然地看着独孤博,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重复道:
“我说,你孙女独孤雁的武魂缺陷,碧磷蛇毒反噬己身之症,我能治。”
这一次,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独孤博耳中。
独孤博脸上的杀气和怒意瞬间被一种极度的错愕和茫然所取代。他死死地盯着戴九幽,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虚张声势的痕迹。
可是没有。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笃定,那双异色眼眸深邃如潭,让人完全看不透。
“你……你能治?”
独孤博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
“小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碧磷蛇武魂的反噬,乃是我独孤家世代相传的宿疾!老夫钻研毒术数十年,踏遍大陆寻找奇珍,至今也未能找到根治之法!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凭什么敢夸下如此海口?!”
他根本不信!这太荒谬了!连他这个以毒冠绝天下的毒斗罗都束手无策的绝症,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居然张口就说能治?这简直是对他毕生所学最大的讽刺和侮辱!
“信不信,随你。”
戴九幽身体向后靠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甚至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我言尽于此。前辈若无事,就请回吧,我还要吃饭。门坏了,记得赔。”
这态度,这语气,哪里像是在面对一位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的封号斗罗?简直像是在打发一个上门讨债还胡搅蛮缠的糟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