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离开星斗大森林,前后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但所见所闻,却比他之前在那片原始森林中生活十三年加起来还要丰富,也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清醒、更冰冷的一些认知。
天斗城的繁华与喧嚣,斗魂场的残酷与激情,独孤博的狡黠与真情,冰火两仪眼的神奇与珍贵……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但更让他印象深刻的,却是这繁华表象下,那如同沟壑般难以逾越的阶级。
贵族与平民,魂师与凡人,大宗门与小家族……界限森严,壁垒分明。
在星斗大森林,规则简单而残酷——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而在人类世界,除了力量,还有出身、权势、财富织就的复杂罗网。一个平民,哪怕拥有魂师天赋,若无人引荐、缺乏资源,想要出头也是千难万难。
更多的普通人,则如同蝼蚁,在贵族和强大魂师的阴影下挣扎求存,生命与尊严,往往抵不过一件华服或一个轻飘飘的借口。
“还真是……令人不快的世界。”
戴九幽吐出嘴里的草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想起了自己被星罗皇室以“先天不足”为由无情抛弃,这与路上所见那些被权贵随意欺凌的平民,本质上有何不同?
都是将“弱者”视为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罢了。
实力,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打破这些枷锁,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愈发清晰。
按照他的脚程,即使抄近路,返回星斗大森林核心区也还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
他并不着急赶路,一边熟悉着冰火炼金身后更加强大的体魄,一边在脑海中规划着回去后如何帮助虎哥利用那些仙草。
这一日午后,他途经一座隶属于天斗帝国、规模中等的城镇。他没有入城的打算,准备从城外绕行。
然而,就在他接近城门时,一阵喧哗和哭喊声却从城门方向传来,打破了郊野的宁静。
戴九幽眉头微皱,抬眼望去。
只见城门口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
人群中心,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粗布衣服、面色黝黑憔悴的中年汉子,正跪在地上,拼命地朝着一个方向磕头,额头已经磕破,渗出鲜血。
他身边,躲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瘦骨嶙峋、满脸惊恐泪水的小女孩,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瑟瑟发抖。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绣有六翼天使武魂殿标志华服、腰佩长剑、满脸倨傲之色的青年。
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脸色虚白,眼袋浮肿,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他正抖着自己袖口上一块并不明显的泥污,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走路不长眼啊?小贱种!老子的新衣服你也敢撞?知道这料子多贵吗?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大人!大人息怒!小女不是故意的!是小的没看好!求求您高抬贵手!小的赔!小的愿意赔!”
中年汉子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不停地磕头。
“赔?你拿什么赔?”
青年嗤笑一声,斜睨着地上这对父女,眼神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尤其在那个虽然瘦弱却依稀能看出几分清秀的小女孩身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