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个血腥、绝望、撕裂心肺的日子,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时间似乎并没有抚平任何伤痛,反而将那份失去的剧痛,深深烙印在了灵魂的最深处,如同永不愈合的伤口,每一次心跳,都牵扯出淋漓的鲜血。
白日里,他用复仇的怒火、变强的执念、周密的算计、冷酷的杀意,将自己武装得如同钢铁,麻痹着神经,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悲伤,去回忆,去面对那份彻骨的孤寂。
可每当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那层坚硬的伪装便会悄然剥落,露出底下早已血肉模糊、千疮百孔的真实。
虎哥的影子,便如同附骨之蛆,从记忆的每一个角落钻出来,蛮横地占据他所有的思绪。
他想起了第一次睁开眼,看到那个巨大的、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和那双充满好奇与笨拙温柔的暗红色眼眸。
那时的虎哥,小心翼翼地将虚弱的他叼回洞穴,用最柔软的皮毛为他垫窝。
他想起了虎哥笨拙地捕猎,将最鲜嫩的肉撕扯下来,轻轻推到他面前,喉咙里发出催促的呜咽,看着他吃下,眼中满是满足。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尝试走路摔倒,虎哥用巨大的爪子轻轻将他扶起,用粗糙的舌头舔去他膝盖的泥土,仿佛在说“别怕,哥哥在”。
他想起了他教自己如何战斗,如何在这残酷的森林中生存。
每一次对练,虎哥都控制着力道,既让他感受到疼痛,又不会真的伤到他。
他进步时,虎哥眼中毫不掩饰的骄傲,他失败时,虎哥低沉却充满鼓励的吼声。
他想起了那些无数个相依为命的夜晚,他蜷缩在虎哥温暖坚实的腹部,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那厚实皮毛带来的安全感,沉沉睡去。
那是他两世为人,从未体验过的、纯粹而安宁的温暖。
他想起了虎哥总是把最好的留给他,默默为他守护一切,用那庞大的身躯,为他挡下所有的风雨和危险。
在虎哥眼中,他永远是那个需要被保护、被照顾的“弟弟”。
回忆如潮水,温暖而酸涩。可这潮水的尽头,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血色。
他想起了星斗大森林外,虎哥那声充满警告与关切的咆哮,它感应到自己会来,不顾危险也要寻来。
他想起了自己被迫挟持鬼斗罗,与菊鬼二人对峙时,虎哥那焦急而暴怒的目光。
他想起了虎哥为了救他,强行中断十万年天劫,拖着反噬重伤之躯,如同神兵天降,挡在比比东面前。
他想起了虎哥在生死竞技场中,那幼小却决绝的身影,以及最后因为感知到自己的危险,而放弃绝杀比比东的机会,强行破开空间。
最后,定格在那悲壮、决绝、充满了无尽不舍与祝福的献祭场景。庞大的身躯化为光点,温柔的目光逐渐消散,最后的意念在灵魂中回响……
“弟弟……永别了。”
“带着哥哥的这份力量……活下去。”
“要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吼——!!!”
无声的嘶吼在戴九幽喉咙中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眶酸涩得厉害,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用力眨了眨眼,将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液体逼回去。
但终究还是有几颗温热的水珠,挣脱了桎梏,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滴在他握着邪神珠的手上,也滴在了那漆黑的珠面上。
泪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温度,又或者是他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悲痛与思念,引发了某种共鸣。
掌心的邪神珠,忽然微微一颤。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带着一丝孺慕、依恋、以及淡淡悲伤的意念波动,如同春日里最细嫩的萌芽。
小心翼翼地从邪神珠中探出,轻轻触碰到戴九幽那被泪水浸湿的指尖,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你为什么哭了?
是虎哥!是虎哥残留的那一丝真灵印记!它感应到了自己极致的悲伤!
“虎哥……”
ps:今天更了差不多六千字,诚意足吧!
准备养个小虎哥玩玩!
嘿嘿……可爱的暗魔邪神虎有没有要的,而且马上要遇到唐三他们了。
你们觉得应该什么态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