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敢!”
“晚辈不敢!”
“仙尊误会了!我等绝无此意啊!”
面对林川那句质问,刚才还气势汹汹,喊打喊杀的十几位强者,瞬间就怂了。
开玩笑!
把这位上界来的至强者不放在眼里?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啊!
别看他现在只是一个人站在这里,但谁都知道,他刚才释放出的那股血色杀意,只要稍微动那么一下,就足够把在场的所有人秒杀个十回八回的!
他们是来找叶辰报仇的,不是来送死的!
“既然不敢。”
林川收回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血色光芒缓缓散去,露出他那张淡漠的脸庞。
“那你们这群蝼蚁,如此大张旗鼓地闯我剑仙门,是想给我一个交代?”
“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强者们又是一阵哆嗦。
最后,还是那个脸上有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他是一个二流宗门刀剑门的门主,平时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但此刻在林川面前,他恭敬得就像个刚入门的弟子。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
“回仙尊的话!我等今日冒死前来,只为……只为向贵宗的一个弟子,讨个公道!”
“哦?”
林川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
“什么公道?”
“说来听听。”
刀疤男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是……就是那个叫叶辰的!”
“十年前,这个小杂种曾化名进入我刀剑门!”
“我见他资质尚可,又是个孤儿,一时心软,便收他做了亲传弟子,对他倾囊相授!”
说到这里,刀疤男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急。
“可谁知,这竟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三年前,他趁我闭关冲击瓶颈之时,竟然下毒谋害我!”
“若非我命大,早就死在了他手里!”
“这个畜生,趁我重伤之际,偷走了我刀剑门的镇宗功法《血煞刀经》,然后就逃之夭夭,音讯全无!”
此言一出,下方观战的秦如雪,娇躯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地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
“不……这不可能……”
“叶辰他……他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在她的印象里,叶辰虽然有时候有些偏激,资质也算不上顶尖,但他一直是个正直、善良、有情有义的人。
为了宗门,他可以不顾一切去秘境冒险。
为了她,他可以忍受那么大的屈辱。
这样一个叶辰,怎么可能做出那种欺师灭祖的事情?
然而。
还没等秦如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天空中,林川的目光一转,落在了另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身上。
“你呢?”
白发老者也是一个宗门的太上长老,此刻也是一脸的悲愤。
他颤颤巍巍地站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仙尊!我……我的遭遇跟刀兄差不多啊!”
“这个孽障!五年前也曾用同样的方法,骗取了我的信任,拜入我的门下!”
“我视他为己出,对他无微不至!”
“可是……可是他在我寿宴当晚,居然在酒里给我下了合欢宗的禁药!”
“然后……趁我不备,偷走了我宗祖传的六品灵器,逃了!”
“我那可怜的孙女,为了追他,至今下落不明啊!”
老者说到这里,已经是老泪纵横,悲痛欲绝。
接连两位强者站出来指控。
而且手段如此相似,情节如此恶劣!
秦如雪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了。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世界观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下毒……偷窃……背叛……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叶辰吗?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这些年,叶辰在她面前展现出来的形象,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演的?
他所谓的爱,所谓的付出,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利用她?
想到这里,秦如雪的心,仿佛被人硬生生地撕裂了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而此刻。
林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