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柔就那样愣愣地站在那里.
原本那一身象征着姜家神女荣耀的洁白战甲，此刻早已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她的目光，有些呆滞地扫过周围。
曾经辉煌无比的姜家祖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
那些往日里对她寄予厚望，视她为家族骄傲的族人。
现在一个个或是躺在血泊中生死不知，或是面带绝望地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如死灰。
尤其是……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不远处那个佝偻的身影时，心脏猛地一阵抽搐。
那是她的父亲，姜家圣主。
曾经威震南域的一代枭雄，此刻却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
他那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那一双曾经充满了威严眼睛里，如今只剩下了无尽悔恨！
在他身旁，那柄被视为家族最后希望的准帝兵长剑，光芒黯淡地插在泥土里，剑身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残酷地宣告着姜家反抗的失败。
“我们……输了……”
这个残酷的事实，狠狠地割据着姜韵柔的内心。
她一直以来所坚持的骄傲，她想要守护家族荣耀的决心。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她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个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男人。
林川。
这个这一切始作俑者。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漫不经心。
即使刚才随手镇压了一个圣地，随手打碎了准帝兵，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漠视和高傲，让姜韵柔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她恨！
恨这个男人毁了她的家族！恨他的冷血无情！
可是……
她更恨她自己！
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如果她能更强一些，如果她不是那么自以为是，或许……姜家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姜神女，本圣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林川那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再次在天地间响起，宣告着最后的审判：
“再不做决定，本圣子可就要让云海宗主他们继续这场狂欢了。”
听到这话。
不远处的云海宗主等人眼睛顿时一亮，手里握着的兵器又紧了几分，眼神贪婪地在姜家剩余的族人身上扫视着。
而姜家的族人，则是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神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不！不能再死人了！
姜韵柔看到这一幕，心都要碎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继续硬撑下去，除了让姜家彻底灭族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为了让父亲活下去，为了让剩下的族人有一条生路，为了保住姜家最后的血脉……
她必须……低头。
姜韵柔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破，鲜血流进嘴里，带来一阵腥甜的味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林川，声音沙哑而颤抖地说道：
“我……答应你。”
这四个字，重如千钧。
当她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身体里某种一直支撑着她的东西，彻底崩塌了。
那，是她的骄傲。
然而。
林川显然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听到姜韵柔这句模棱两可的话。
林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微微低下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反问道：
“答应我什么？”
这句话，狠狠地抽在了姜韵柔的脸上，让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羞辱！
他明明知道自己答应的是什么，却非要逼着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口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