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猛地转过身，手里的大斧子横在胸前，冲着杨峰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但杨峰像是根本听不见一样。
他的眼里，现在只剩下那块碎片了。
近了。
更近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碎片的一瞬间。
轰！
他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了。
为什么要守护？
为什么要赎罪？
凭什么这世道对我如此不公，我还得犯贱去保护它？！
这帮人族修士，哪个不是自私自利？哪个不是为了点资源就能背后捅刀子？！
他们配让我守护吗？！
都不配！
都该死！
我受了这么多苦，遭了这么多罪！
这力量，本就该是我的补偿！
对！是我的！
谁也别想抢走！
“吼——！！”
一声根本不似人声的咆哮，从杨峰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他一把抓住了那块碎片，死死地攥在手心里，像是怕谁来跟他抢一样。
下一秒。
轰隆隆！
他身上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灭道之力，瞬间爆燃而起！
黑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直接把这片空间顶上的黑雾，都给冲散了一大块。
杨峰猛地抬起头。
那一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眼白？
只剩下两片猩红的血海。
里头翻滚着，也是无穷无尽的暴虐，和杀意。
他盯着面前不远处，那个背对着他的白色身影。
林川。
这个一直以来把自己当猴耍，把自己当工具利用的男人。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去死吧！！”
杨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完全是被本能支配着。
他脚下猛地一蹬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朝着林川的后心，狠狠地撞了过去！
刑天大怒。
在他眼皮子底下，攻击他的新主人。
这简直，是不把他这个上古战神放在眼里！
他抡起斧子，就要上去把杨峰拍扁。
“慢着。”
林川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刑天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憋得特别难受。
林川连身都没转。
就好像身后冲过来的，不是一个发了疯的准帝级强者。
而是一只闹脾气的小猫小狗一样。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口气里，听不出半点紧张，反倒是也没多少意外，更多的是一种……
“果然如此”的戏谑。
“这狗啊，要是没拴好链子，是真容易乱咬人。”
眼看着杨峰，那裹挟着毁天灭地气息的一掌，就要拍在他背上了。
林川不紧不慢地，抬起了一只手。
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
在这个嘈杂混乱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下一秒。
原本气势汹汹的杨峰，身子猛地一僵。
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毫无预兆地炸开了。
就像是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了他的神魂里。
还在那儿使劲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