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被林川无视，被秦如雪比下去，被自己作死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姜韵柔躺在地上，那一声尖叫之后。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在那儿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没人会觉得她还是个活人。
她那张脸，现在是真没法看了。
眼泪，血迹，焦黑的烟灰，混在一起。
把那一脸的倾国倾城，给糊了个严严实实。
她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不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
秦如雪。
那个在她看来，本该是一辈子都只能仰望她的女人。
现在却好端端地坐在那儿。
虽然也在调整气息，但人家衣服是干净的，头发是整齐的。
最重要的是……
人家赢了。
赢得了林川的认可，赢得了那个能往上爬的机会。
反观自己……
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现在连尊严，都被林川踩在脚底下摩擦。
“为什么……”
姜韵柔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
“为什么连你也能……”
她这声音不大。
但在这死寂的废墟上，听着格外渗人。
一直盘膝坐着的秦如雪，这时候，眼睛忽然睁开了。
她没看林川，也没看地上的杨峰。
而是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怜悯？的眼神，看了姜韵柔一眼。
“姜神女。”
秦如雪的声音很轻柔。
“这世上的事儿，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她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只不过是……各人有各人的路罢了。”
她走到林川放着茶具的石桌旁。
那是林川不管去哪儿都带着的排场。
哪怕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废墟里，他也得喝上一口热乎茶。
秦如雪动作娴熟地开始煮茶。
从储物戒指里，拿出自己带来的顶级悟道茶。
清洗茶具，烧水，泡茶……
每一个动作都做得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仿佛她就是一个，专门伺候林川的侍女。
茶泡好了。
她端起茶杯，恭恭敬敬地走到林川面前。
“圣子，请用茶。”
她微低着头，那姿态，要多谦卑有多谦卑。
林川看了她一眼。
接过了茶杯。
虽然没说话，但这一个动作，就代表了一切。
认可。
这一幕，落在姜韵柔眼里。
那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
那不是稻草。
那简直就是一块万斤巨石！
羞辱！
这绝对是故意的羞辱！
秦如雪这个贱人！
她就是想告诉我：你看看，你不是神女吗？你不是高高在上吗？
现在怎么样？只能躺在那儿像条狗一样苟延残喘！
而我呢？我可以名正言顺地伺候圣子！
那种被自己一直看不起的人。
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打脸的感觉。
比林川的直接打脸，还要让她难受一百倍！
“啊——”
姜韵柔彻底疯了。
她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断了。
她也不管自己现在伤成什么样了。
也不管林川还在旁边了。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
“秦如雪！你个贱人！”
“我杀了你！”
她尖叫一声，双手猛地一合。
那个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上古凤凰血脉。
在这一刻，被她用一种不要命的方式，彻底燃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