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自内心的,最灿烂的笑容。
“真是一场……”
“大丰收啊。”
……
废墟。
这里是之前天剑门大战后的遗址,也就是后来被众生念力和大帝本源洗礼过的地方。
但现在,这里只剩下死寂。
在那堆不知道埋了多少尸体的乱石堆深处,一只焦黑的手,猛地伸了出来。
指甲已经脱落,皮肤像是烧焦的树皮,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咳……咳咳……”
姜韵柔一点一点,挪动着残破不堪的身体。
疼。
每一寸骨头都像是被打碎了又胡乱拼在一起,不仅是肉体上的疼,更有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她没死。
姜家那点引以为傲的凤凰涅槃血脉,在这个最讽刺的时刻,保住了她最后一口气。
但这算什么?
活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模样。
手脚扭曲,浑身大面积烧伤,体内的灵脉寸寸断裂,原本那纯净神圣的凤凰真火,现在微弱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鬼火。
这比死了还难受。
“林川……”
这个名字在她喉咙里滚了一圈,带着血沫子吐出来。
恨啊。
真的恨。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她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神女,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可现在,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成了连那帮下界蝼蚁都能上来踩一脚的垃圾。
她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风光无限,我就要像条狗一样死在这荒郊野外?
就在她心里的怨毒快要溢出来的时候。
“呼哧……呼哧……”
一阵沉重且充满了血腥气的喘息声,从不远处的一条空间裂缝边缘传了过来。
姜韵柔浑身一僵。
那是……域外裂隙的边缘。
她艰难地抬起头,透过乱糟糟的头发缝隙看过去。
只见一个庞大的,只剩下半截身子的怪物,正趴在那里苟延残喘。
那怪物浑身覆盖着紫金色的鳞片,但现在大部分鳞片都翻卷起来,露出了里面黑紫色的血肉。它的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眼睛里闪烁着濒死野兽般的凶光。
紫金魔物首领!
那个之前在混战中,被上界大帝和林川的手段联手重创,大家都以为已经灰飞烟灭的家伙。
它居然也没死?
也对,这种级别的域外皇族,生命力比蟑螂还顽强。
姜韵柔的心脏猛地跳到了嗓子眼。
跑?
她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
而且……
一个疯狂的大胆念头,突然在她那已经有些扭曲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怪物现在也是强弩之末,它需要疗伤,它需要复仇。
而自己……
姜韵柔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枚在之前混乱中,不知道怎么抓到手里的……一小块染着林川气息的衣角碎片。
还有她脑子里,关于那把界门令牌的所有记忆。
这是筹码。
活下去,甚至翻盘的筹码!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怪物爬了过去。
“喂……”
她的声音沙哑,难听得像乌鸦叫。
那紫金魔物猛地转过头,剩下那只独眼里爆发出恐怖的杀意。
它现在正处于极度虚弱和暴怒的状态,看到任何活物都想撕碎了吞噬掉来补充能量。
“吼……”
它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准备给这个送上门的人类来个一口闷。
“别急着吃我……”
姜韵柔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容。
“想不想……报仇?”
“想不想……拿到那把钥匙?”
“想不想……把那个叫林川的男人,碎尸万段?”
这三个问题,就像是三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魔物的死穴上。
它的动作停住了。
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姜韵柔,似乎在评估这个蝼蚁一般的女人,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我有线索。”
姜韵柔趴在地上,直视着那只恐怖的魔眼。
“我知道他的弱点,我知道他接下来会去哪,我甚至知道……怎么压制那把钥匙的力量。”
“只要你肯帮我……”
“我把这一切……都献给你。”
“哪怕是……我的灵魂。”
魔物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那张狰狞的大嘴咧开了一道残忍的弧度。
它伸出仅剩的一只巨爪,一把将姜韵柔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