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气氛突然就变得有点不对劲了。
这不对劲，不是来自外面，而是来自……他的系统空间。
那个被他随手扔在格子里，打算留着以后炼制高级傀儡的魔种核心，此刻正在疯狂跳动。
如果是普通的跳动也就罢了。
关键是，这玩意儿在发烫。
【叮！】
【物品魔种核心，正在发生未知变异！】
【警告！检测到因果线牵引！目标定位：下界！】
林川眉头猛地一皱。
下界？
那个刚被他大扫除过一遍。
连地皮都快被祭坛刮干净的新手村？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镇界宫都晃了三晃。
这声音不是雷声，也不是爆炸声。
而是一种让人牙酸的……撕裂声。
林川猛地抬头。
透过镇界宫特制的穹顶，他看到那个刚刚才被三大神器和镇界石奶回来。
此刻正散发着七彩祥瑞之光的上界壁垒……
裂了。
不是那种被外力砸开的裂痕。
而是像一张原本紧绷的鼓皮。
突然从内部，崩裂开来。
一道触目惊心的黑色裂缝，横亘在天际。
而从那裂缝里渗出来的气息……
林川很熟悉。
那是……归墟死气！
而且是比之前，魔皇自爆那个卷轴时？
还要浓郁，还要纯粹的死气！
“怎么回事？！”
萧策捂着刚包扎好的胸口冲进大殿，手里捏着的天道印记此刻烫得像块烙铁。
“界主！下界……下界失联了！”
“我的众生念力，在试图连接下界的一瞬间。”
“被……被吃了！”
“被吃了？”林川眯起眼睛，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
“不仅如此。”
秦如雪提着刚刚让林川用镇界石帮忙修复了一半的凤鸣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的剑心在预警。”
“有一种……极度邪恶。”
“甚至让我的剑意都感到恶心的东西，正在下界苏醒。”
“而且……它的气息，正在顺着空间裂缝，往上界爬！”
林川没有说话。
他直接把手伸进系统空间，一把将那个正在疯狂震动的魔种核心抓了出来。
原本漆黑如墨的核心，此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灰白色。
在那核心的最深处。
林川看到了一只眼睛。
一只……正在隔着无尽时空，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充满了嘲弄，充满了贪婪。
“好手段。”
林川冷笑一声，手掌猛地发力。
混沌核心的能量瞬间包裹住那颗珠子，强行切断了那股窥视感。
“看来，我们之前的扫除，还是不够彻底啊。”
“那帮地底下的老鼠，不仅没死绝，还学会了借尸还魂。”
林川站起身，身上的懒散气息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心悸的暴虐。
“我刚把房顶修好，你们就在地下室给我玩爆破？”
“真当老子没脾气是吧？”
“走！”
“回下界！”
“这次……老子要把地基都给他掀了！”
……
下界。
如果说之前的下界是人间炼狱。
那现在的下界，就是彻底的……归墟投影。
天地之间，没有光。
只有那令人窒息的灰雾在翻涌。
原本的青山绿水，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由白骨和腐肉堆砌而成的……祭坛。
真魔祭坛！
每一座祭坛上，都燃烧着绿色的鬼火，将周围的空间灼烧得扭曲变形。
“吼——！！！”
一声声非人的嘶吼，在灰雾中回荡。
那些曾经被萧策的众生念力唤醒，又被林川净化过一遍的下界修士。
此刻……
又变回去了。
不，不仅是变回去了。
他们变得更加恐怖。
他们的身上，不再是简单的魔纹，而是长出了一层灰白色的骨甲。
那骨甲上流转的，赫然是……归墟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