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等。
等一个机会。
或者说……制造一个机会。
……
夜。
深沉如水。
虽然赶走了三大仙宗的人,但气氛却变得压抑起来。
大家都知道。
被洛家惦记,那是可能会死。
被三大仙宗惦记,那就是必死无疑。
人心浮动。
在大营的东侧,是百草堂的驻地。
堂主陈长河,是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头。
白天的时候,他对林川那是毕恭毕敬,一口一个界主英明。
但此刻。
他正躲在帐篷里,手里捏着一枚传音玉简。
手心全是汗。
“陈长河,事儿还没办成?”
玉简里传出一个阴冷的声音。
“大……大人,那林川看得太紧了……”
“而且那个洛水瑶,一直跟在他身边……”
陈长河哆哆嗦嗦地回道。
“那是你的事。”
对面的人冷笑。
“别忘了,你全家老小的命,还有你们百草堂上下一千口的命。”
“都在我们手里。”
“洛家倒了,我们三大仙宗还在。”
“要么,把那个能控制界门的令牌偷出来。”
“要么,明天早上,你就等着给你孙子收尸吧。”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陈长河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是个没骨气的人,他只想活着,只想家里人活着。
林川是很强。
但林川毕竟是个外来户。
三大仙宗那是本地的一片天啊!
天要是塌下来,林川这把伞能不能顶住他不知道,但他肯定会被砸死。
“我做……我做……”
陈长河咬着牙关。
机会很快就来了。
或许是那天天太黑,又或许是大家都在担心三大仙宗的报复,而放松了警惕。
洛水瑶因为之前透支力量太狠,正在后营的灵泉边疗伤。
她把那块代表着界门控制权的令牌,放在了岸边的岩石上。
那是林川交给她的。
那不仅仅是令牌,那是信任。
陈长河借着送药的名义,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他是个炼药的,虽然战斗力不行,但搞点迷魂香,敛息术什么的,那是行家。
他屏住呼吸,像条老狗一样趴在草丛里。
看着洛水瑶闭目凝神,看着那块令牌就在手边。
他的心脏狂跳。
拿了它。
全家就能活!
“嗖!”
一道微弱的风声。
陈长河出手极快,用一根特制的灵丝,卷起那块令牌,瞬间收入袖中!
洛水瑶猛地睁开眼。
“谁?!”
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药草味。
“令牌!”
洛水瑶惊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那是林川给她的!那是大家的退路!
居然丢了?!
半个时辰后。
林川的屋子里。
洛水瑶跪在地上,眼眶通红,死死地咬着嘴唇!
哪怕咬出血了也不敢抬头。
“对不起……”
“是我大意了……”
“我不配……”
杨峰在旁边急得直抓头:“这……这咋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