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林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早已目瞪口呆的杨峰等人。
“这地方太臭了。”
“既然三大仙宗废了，洛家的狗腿子也死的差不多了。”
“那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林川看向遥远的东方。
那里是洛家的祖地。
也是这一切罪恶的源头。
“去见见那位……”
“传说中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
“老祖宗。”
没有了三大仙宗的阻碍，没有了魔阵的威胁。
林川带着人，一路杀到了洛家祖地的最深处。
这里没有了之前的金碧辉煌。
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
在一座孤零零的黑色石塔前。
林川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很老。
很强。
强到让他的天道玉符都在微微颤抖。
那种强，不是力量上的堆砌，而是一种……仿佛他就代表了这个世界本身的压迫感。
“你来了。”
苍老的声音从石塔里传出。
没有杀意，只有无尽的疲惫。
石门缓缓打开。
一个干瘪得像是一具骷髅的老人，盘坐在石塔中央。
他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但他只是坐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就在不断地坍塌，重组。
这就是洛家的老祖宗。
一位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真正站在仙域巅峰，也就是所谓的金仙之上的存在。
林川没有贸然进去。
他站在门口，握紧了刀。
“你好像并不惊讶我会来？”
“预料之中。”
老祖宗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的虚空。
“从你打破封印，从你杀上来的那一刻起。”
“我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不，甚至是几万年前，我就预见到了。”
“既然预见到了，为什么不跑？”林川冷笑。
“跑？”
老祖宗摇了摇头。
“我就是这仙域的根。”
“树都要死了，根又能跑去哪呢？”
“什么意思？”林川皱眉。
他感觉到这老头话里有话。
“年轻人。”
“你以为，我们洛家每万年收割一次下界，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吃？是为了贪欲？”
老祖宗枯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看。
“你错了。”
“我们是在……喂养。”
“喂养？”林川心中一震。
“看看这天。”
老祖宗指了指头顶。
“仙域……早就死了。”
“它的本源早在十万年前就枯竭了。”
“为了维持这片天地的运转，为了不让仙域崩塌，为了不让亿万生灵化为虚无。”
“我们必须……从下界抽取新鲜的血液。”
“就像是一个重病的垂死之人，必须靠不断的输血才能维持心跳。”
老祖宗看着林川，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慈悲。
“这是一个死循环。”
“下界是苗圃，仙域是温室。”
“我们收割一批，仙域就能多活一万年。”
“如果不收割……”
“仙域确实会崩塌。”
“但当仙域崩塌的时候，依托于仙域存在的无数下界……”
“也会跟着一起毁灭。”
“所以……”
老祖宗缓缓站起身。
那一刻。
整个世界仿佛都压在了林川的肩膀上。
林川惊恐地发现。
他的天道玉符失效了！
他的镇界石也暗淡无光！
因为这里的法则，是这位老祖宗制定的！
这就是金仙之上的道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