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来了吗……”
虚影看起来是个中年男子。
“你是谁？”
林川虽然虚弱，但腰板依然挺直。
他警惕地看着这道影子。
“我是……上一任界主。”
“也就是……洛家的先祖。”
虚影叹了口气。
“也是这个弥天大谎的……缔造者之一。”
“谎言？”洛水瑶颤抖着问。
“什么谎言？资源枯竭？仙域崩塌？”
“那是骗局。”
虚影的声音里带着悔恨。
“仙域的本源从来没有枯竭。”
“它是被……锁住了。”
虚影手指一点。
前方的空中出现了一幅画面。
那是整个仙域的构造图。
在地心深处，有一个巨大的，贪婪的阵法。
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仙域自身，以及所有下属位面的能量。
而这些能量的终点。
只有一个。
那就是……
那座黑色石塔里的——老祖宗！
“他想干什么？”林川问。
“他想……造神。”
虚影惨笑。
“他不满足于金仙。他想超脱天道，成为这方宇宙唯一的主宰。”
“为此，他设计了这个收割计划。”
“所谓的维持仙域稳定，不过是他为了吞噬的借口。”
“每隔万年，他就要吞噬一批强者的神魂和血肉，来冲击那个境界。”
“而这一次……”
“他的胃口更大了。”
“他不想再等了。”
“他要一次性……吞噬掉所有的下界。”
“哪怕仙域崩塌，只要他能成神，他都不在乎！”
真相大白。
什么为了苍生，什么为了存亡。
全是放屁！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自私！
是为了一个人的成神路，要拿亿万生灵去铺路！
洛水瑶瘫软在地上。
信念崩塌了。
她一直以为家族虽然残忍，但至少是有苦衷的。
哪怕是老祖宗要杀她，她也觉得那是为了大局。
原来……
自己，还有那无数惨死的下界飞升者。
不过是那个老怪物餐桌上的一盘菜！
“呵。”
林川笑了。
虽然很虚弱，但他笑得很开心。
“我就说嘛。”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伟光正的理由。”
“果然还是单纯的坏，让人看着顺眼点。”
既然知道了敌人的底牌。
那就……
好办了。
“前辈。”
林川对着虚影拱了拱手。
“既然你留了这道残魂，总不至于是为了给我们看个电影吧？”
“有没有什么……狠活？”
虚影深深看了林川一眼。
“有。”
“这大阵……我当年留了后手。”
“也就是这个噬灵阵法的……逆转枢纽。”
“只要有足够的能量注入……”
“就能把老怪物吃进去的东西……”
“让他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吐出来！”
虚影指了指脚下的石碑。
“但这需要庞大的能量诱饵。”
“而且，一旦开启，操作者九死一生。”
庞大的能量诱饵？
林川摸了摸下巴。
他现在本源亏空，显然当不了这个诱饵。
但……
有人能当啊。
就在这时。
萧策突然开口：“界主，外面来人了。”
“很多人。”
“是三大仙宗的残余势力，还有几个一直躲着没露面的老牌家族。”
“他们感应到了秘境开启的波动。”
“正在往这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