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父皇以后连奏折都看不进去了。
“我替母亲谢过你。”李丽质郑重地接过盒子。
楼下的砸墙声还在继续,但在李丽质耳中,那已经不再是噪音。
那是金钱落地的声音。
是长安城即将因为这个小小的盒子,而掀起惊涛骇浪的前奏。
......
日影西斜,正午的日头毒辣地烤着西市的每一块青砖。
店铺一楼的敲打声渐渐停歇,忙碌了一上午的工匠们纷纷放下手里的锤子,三五成群地去街边的摊位上寻些吃食。
二楼恢复了安静。
李丽质把手里那个红木描金化妆盒小心翼翼地收好,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把玩口红的小兕子。
“时辰不早了。”李丽质说道,“我们该回去了,莫要误了午膳。”
话音刚落。
“咕噜——”
一声响亮而悠长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小兕子手里的动作一僵。
她低下头,两只小手捂住自己扁扁的小肚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刚才的草莓虽然好吃,但全是水,这会儿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
“饿了?”李轩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眯眯地看着她。
“嗯……”小兕子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李丽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附近有家福临楼,听说那里的酱肉做得不错。不如……”
“大热天的跑什么跑。”李轩打断了她的话,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一脸嫌弃,“外面的日头能把人晒脱一层皮。再说,那福临楼的饭菜我也吃过,油大盐重,哪有我这儿的好吃。”
李丽质微微一怔。
“你这里有厨子?”
这铺子还在装修,连灶台都拆了,哪里来的吃食?
“不用厨子。”
李轩站起身,走到那一堆尚未整理的杂物箱前。
他在里面翻找了一阵,其实是从随身的系统空间里取东西。
片刻后,他转过身,怀里抱着三个花花绿绿的圆桶。
那是三个纸做的桶,上面印着让人看不懂的文字和诱人的图案。
“这是何物?”李丽质好奇地看着那个纸桶,“这也是吃的?”
“这叫泡面。”李轩把三个纸桶放在桌上,“红烧牛肉面。”
“泡面?”
小兕子踮起脚尖,趴在桌沿上。
她见过面条,那是长长的一根根挂在架子上的,或者是煮在锅里的。
从来没见过装在纸桶里的面。
李轩没有解释。
他伸手撕开纸桶上的封盖。
刺啦一声。
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一块弯弯曲曲、像鸟巢一样的干面饼,上面撒着一些脱了水的蔬菜碎屑。
还有两个银色的小料包。
李轩熟练地撕开料包,将里面的酱料和粉末倒在面饼上。
接着,他提起桌旁小火炉上烧得滚开的水壶。
哗啦啦。
滚烫的开水注入纸桶,水位线上升,淹没了面饼。
一股淡淡的麦香随着热气飘散出来。
李轩迅速合上盖子,拿起旁边附带的一把白色塑料小叉子,像钉钉子一样,把叉子插在盖沿上,封住了热气。
他一口气做完了三个。
“好了。”
李轩拍了拍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竖起三根手指。
“等三分钟。”
“锅锅,为何要等呀?”小兕子眼巴巴地看着那个冒着白气的纸桶,好奇问道:“现在不能吃吗?”
“小馋猫,现在还不能吃呢!多一分太烂,少一分太硬。”李轩看着小兕子那副馋猫样,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三分钟刚刚好,这叫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