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节!你个老杀才!”
只见一个穿着华贵绸缎的中年妇人,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正堵在门口。
那气势,比千军万马还要吓人。
正是程咬金的夫人,出身清河崔氏的崔氏。
崔氏鼻子动了动,立即闻到了程咬金那一身的酒气。
接着,她再一看他手里那两个不知所谓的玻璃瓶子,顿时火冒三丈。
“听说你在西市那个什么奇珍阁,花了几十贯钱买了两瓶马尿?”
崔氏指着程咬金的鼻子骂道,“几十贯啊!够府里一个月的开销了!你个败家玩意儿,日子不过了?整天就知道喝酒,是不是想把这个家喝垮了你才甘心?”
程咬金顿时感觉背脊发凉。
这若是平时,肯定要挨一顿数落,甚至还要动用“家法”。
他虽然皮糙肉厚不怕打,但在夫人面前,那也是有些发怵的。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啊!”
程咬金眼珠子一转,连忙把右手那个精致的木盒献宝似的递了过去。
“俺老程虽然买了点儿酒,但也没忘了夫人啊!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俺特意去奇珍阁给夫人抢来的宝贝!听说那长乐公主都在用呢!”
“少来这套!”
崔氏虽然嘴上骂着,但还是半信半疑地接过盒子。
这盒子做工倒是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狐疑地打开盖子。
下一刻,崔氏的骂声戛然而止。
盒子里,一面清晰如水的镜子映照出了她的面容。
旁边整齐地摆放着描金的口红、精致的眉笔,还有那个据说能让人肤若凝脂的气垫。
这就是这几日在贵妇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化妆盒”?
听说这东西有价无市,多少人想买都买不到。
没想到自家这个平日里只会舞刀弄枪的老爷们,竟然还记得给自己抢了一套?
崔氏拿起那管口红,爱不释手地摩挲着。
原本满是怒火的脸庞,瞬间如冰雪消融,露出了如花的笑靥。
“这……这真是给我的?”崔氏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那是自然!”程咬金拍着胸脯,笑嘻嘻道:“俺老程心里只有夫人,有了好东西,当然第一个想着夫人!”
崔氏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越看越喜欢。
她放下镜子,走上前,温柔地帮程咬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和善。
“老爷辛苦了,这东西真好看。”
她看了一眼程咬金手里的酒瓶,也不再嫌弃那是“马尿”了。
“既然老爷买了酒,那便去喝吧。喊几个老兄弟来热闹热闹,别喝醉了就行。”
程咬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一口气。
乖乖,这李轩掌柜的东西,简直就是“免死金牌”啊!
以后若是犯了错,买套这玩意儿回来,保准没事!
……
入夜,程府正厅。
灯火通明,酒肉飘香。
程咬金坐在主位,旁边坐着两个同样身形魁梧的大汉。
一个是黑脸的鄂国公尉迟恭,一个是面容有些病态苍白的翼国公秦叔宝。
桌上摆着那是两瓶“醉仙酿”,还有几个大海碗。
“我说老程,你大晚上把咱们叫来,就为了喝这个?”
尉迟恭指着那两个玻璃瓶,一脸嫌弃说道。
“这看起来跟白水似的,能有什么味儿?你莫不是被人骗了?还说什么烈酒?”
“就是就是。”秦叔宝虽然说话温和,但也有些怀疑,“这酒看着确实太清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