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
李轩才缓缓放下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那种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战栗感,让他的指尖不禁微微发颤。
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杀人。
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恶心、呕吐或是恐惧。
相反,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他心中竟然涌起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掌握了生杀大权的兴奋。
“这就是真理的力量吗……”
李轩看着手中的左轮手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封建时代,法律保护不了弱者。
只有手中的枪杆子,还有背后的靠山,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这时,门外传来了福伯焦急的喊声。
显然,刚才的枪声把他也惊醒了。
“福伯,进来吧。”李轩平静地说道。
福伯撞开门冲进来,手里还提着一根烧火棍。
当他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和那满地的鲜血时,老脸瞬间煞白,差点瘫坐在地上。
“这……这……”
“没事,两个小毛贼而已,已经被我解决了。”
李轩从床上下来,将枪收回系统空间,随手披上一件外衣。
“福伯,把这清理干净,尸体扔到乱葬岗去。别声张。”
“是……是……”福伯看着自家少爷那淡定的模样,心中既震惊又敬畏。
少爷什么时候有这等雷霆手段了?
李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深吸了一口凉气。
今晚是两个毛贼,明天可能就是二十个,甚至可能有官面上的势力。
光靠一把枪,挡得住明枪,挡不住暗箭。
“看来,得加快和皇室的合作了。”
李轩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只要和皇室这艘大船牢牢绑在一起,这长安城里,就没人敢动我李轩分毫!”
翌日清晨,西市的喧嚣如约而至。
经过昨夜那一遭,奇珍阁看起来并未有什么不同,只有二楼地板上几处刚擦洗过的湿痕,隐约透着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余韵。
福伯是个办事老练的人,那两具尸体早已处理得干干净净,就连窗户的插销也连夜换了新的。
李轩坐在柜台后,手里翻着一本账册,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昨晚那两枪,打死的是两个毛贼,但打不灭的是人心底的贪婪。
只要奇珍阁还在这里日进斗金,只要那些琉璃、香水、白糖和白酒还在售卖,暗处的眼睛就不会少。
单纯靠一把左轮手枪,能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必须要找个更硬的靠山,硬到让这长安城里所有的牛鬼蛇神都不敢伸手。
正思索间,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马车声。
紧接着,那个让李轩心情瞬间变好的小奶音传了进来。
“锅锅!”
门帘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掀开,小兕子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像只快乐的小蝴蝶扑了进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李丽质。
她今日束着发,显得格外干练清爽,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大概是给李轩带的回礼。
“慢点跑,别摔着。”
李轩放下账册,笑着走出柜台,接住扑过来的小团子。
“锅锅,我想你啦!”小兕子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有没有好吃的呀?”
“当然有,答应你的冰淇淋,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李轩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随后看向李丽质,微微颔首,“两位公主,楼上请吧。”
几人来到二楼雅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