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母后和小妹吃得开心,李丽质坐在一旁,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
“母后。”
她的声音稍微低沉了一些,打破了这份温馨,“今日去奇珍阁,除了带回这些吃食,儿臣还得知了一件事。”
长孙皇后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语气的变化。
她放下手中的银勺,神色微敛。
“何事?”
“昨夜,有人潜入奇珍阁,意图行刺李公子。”
“啪!”
长孙皇后手中的银勺重重地拍在了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原本还沉浸在甜蜜中的立政殿,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
长孙皇后那张温婉端庄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寒霜,凤眸中更是迸射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仪。
“行刺?!”
这两个字从她齿缝中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好大的胆子!在天子脚下,京畿重地,竟然有人敢行刺……敢行刺他?!”
那是她的心头肉!是她亏欠了十几年的儿子!
好不容易才找回来,还没来得及相认,竟然就有人想要他的命?
这一刻,长孙皇后不再是那个母仪天下的贤后,而是一头被触犯了逆鳞的护崽母狮。
“宣……李公子可有受伤?”长孙皇后急切地问道,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袖。
“母后放心,李公子无碍。”
李丽质连忙安抚道,“那两个刺客已经被李公子当场反杀。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据李公子所言,幕后主使乃是西市的一个富商,名唤王员外。此人因嫉妒奇珍阁生意红火,便动了杀人越货的念头。”
“王员外……”
长孙皇后冷冷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区区一个商贾,竟敢如此猖狂。看来是这长安城的日子太安逸,让他们忘了什么人能动,什么人动不得!”
“母后息怒。”
李丽质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沉声道,“儿臣在回宫之前,已经安排下去了。”
“那个王员外,既然敢伸手,那他的手就不必留了。不仅是他,他背后的生意、人脉,今夜之后,都会在长安城彻底消失。”
“儿臣已经让百骑司的人去办了,罪名是……勾结匪类,图谋不轨。”
听到女儿的处理结果,长孙皇后脸上的怒容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做得好。”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冰冷,“这种人,死不足惜。既然做了,就要做得干净利落,杀鸡儆猴,让那些在暗中窥视的人都长长记性!”
她重新端起那碗有些融化的冰淇淋,但此时的心情却再难平静。
虽然这次宣儿侥幸没事,甚至还反杀了刺客。
但那是因为只是两个毛贼。若是下次呢?若是有人动用了死士呢?
宣儿毕竟只是一个人,身边只有一个老仆,如何能防得住这层出不穷的暗箭?
“不行。”
长孙皇后放下碗,眉头紧锁,低声自语,“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在明,敌在暗,太危险了。”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逐渐深沉的夜色,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必须给宣儿安排护卫。
普通的护院肯定不行,得是那种身手高强、忠心耿耿,且能隐藏在暗处的死士。
“丽质。”
“儿臣在。”
“明日,你去一趟你舅舅那里。”长孙皇后眼中闪烁着精光,“让他挑几个身手最好的暗卫,最好是那种不会引人注目的。我有大用。”
“是,母后。”
李丽质心领神会。
她知道,母后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长孙皇后看着桌上那精致的奶油蛋糕,眼神逐渐变得柔和却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