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教你的呀？难道你这小子，还认识民间的某位神厨不成？”
李渊的语气很轻松，像是一个好奇的长辈在拉家常。
李轩一边收拾着桌上的骨头，一边笑着回答道：
“老爷子，您太抬举我了。我哪里认识什么神厨啊。”
“我就是平时自己瞎琢磨。有时候晚上睡觉，在梦里梦到自己做出了某种好吃的，或者是梦到个什么新鲜的做法。醒来之后，我就照着梦里的记忆去尝试一番，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就做出来了。”
这番话听在李渊耳朵里，却显得有些扯淡了。
梦里还能学会做菜？
这骗鬼呢！
李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些无语。
这小子，还真是滑头，说话滴水不漏。
不过，李渊并没有放弃。
他将杯子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眯起那双锐利的老眼，语气放缓，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问道：
“小子，既然你的厨艺是梦里学来的。那你可还记得你的亲生父母？”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变。
李丽质和武媚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诧异地看向李渊。
她们不明白，太上皇为何突然问起李轩的私事。
李轩也是微微一愣。
他看了看李渊那张看似平静，实则眼神深邃的脸庞。
虽然他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不记得了。”
李轩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
“听我福伯他说，我父母早就消失了，生死不知。是他和福婶子一直照顾我长大的。”
“而且，我也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据说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发了很高的高烧，烧退了之后，以前的事情就全忘了。”
“高烧！失忆！”
这两个词一出来，李渊端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他的眼神剧烈地闪烁着。
全对上了！
年纪、气度、长相。
现在连幼时生过大病、发高烧失忆的经历，也完全对上了！
当年秦王府丢失那个嫡长子的时候，正是发着高烧！
而且，李渊忽然想起了密报中查到的关于那个“福伯”的资料。
那个老头，虽然看着像个普通的下人，但无论是行事作风还是身手，都绝不是个简单之人。
一个普通的下人，怎么可能安稳地把一个痴傻的孩子抚养长大，还能置办下这一个庄园？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福伯，根本就是二郎暗中安排的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形成了一条完整而严密的逻辑链。
李渊心中的猜测，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笃定。
这就是他的大孙子！是大唐最正统的嫡长孙！
李渊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想要仰天长啸的激动。
他再次看向李轩。
这一次，他的目光中不再有任何的审视、怀疑和试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慈祥，一种长辈对晚辈最深沉的宠溺和疼爱。
那个眼神，看得李轩心里直发毛。
“这老爷子，怎么突然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是被我这英俊潇洒的外表折服了？”
李轩不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