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听着李轩的计划,眼睛越来越亮了。
她瞬间就明白了公子这招的毒辣之处。
限制数量,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那些世家门阀的攀比心和抢购欲,从而把价格炒到一个极其恐怖的天价。
“不仅如此。”
李轩继续补充道,“我们要专门去印制一批极其奢华的烫金请柬。这请柬不是谁想要就能给的。”
“只发给长安城内那些最有钱、最有底蕴的世家门阀,比如五姓七望的各个分支家主。而且,我们还要在奇珍阁门口设置一个极高的‘验资门槛’。只有携带了足够数量的现银或者黄金,才有资格拿着请柬进入拍卖会场!”
李轩冷笑一声:“我要营造出一种‘买到就是身份象征,连进场都是一种荣耀’的高端假象。让那些世家家主觉得,如果他们不来,或者买不到,那就是在丢他们家族的脸面!”
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的长孙皇后,看着李轩那运筹帷幄、算计天下世家的模样,心中越发觉得满意。
她微笑着开口道:“李掌柜这计划当真是精妙绝伦。既然如此,本宫也来推波助澜一番。”
长孙皇后主动表示:“本宫回宫后,会寻个由头,办一场赏花会或者茶话会。把长安城里那些世家的贵妇人、还有各部大员的诰命夫人们都请进宫来。”
“到时候,本宫会在她们面前,‘不经意’地展示一下那套玻璃茶具,并稍微透露一点这等身穿衣大镜的存在,替你们好好造造势。”
有大唐皇后亲自出面当这个“托儿”,那效果绝对是最好的。
那些贵妇们看到了皇后娘娘都在用的神物,那还能不疯狂?
“那真的太好了!”
李轩闻言,双手一拍,高兴地说道,“真是太感谢皇后娘娘帮忙了!有娘娘您出面,此事绝对万无一失!”
听到儿子的感谢,长孙皇后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温和的笑意。
能帮到自己的儿子,她心里自然是十分欢喜的。
而坐在一旁的李丽质,听着母后和李轩的对话,心里却像明镜似的。
她在心中暗暗嘀咕道:“母后,你可真宠哥哥呢!堂堂一国之母,竟然亲自下场去给奇珍阁当托儿造势。这要是让父皇知道了,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带着玩累了的小兕子,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随行的侍卫手中,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极其精美的紫檀木匣子,里面装的正是李轩赠送给长孙皇后的那套晶莹剔透的玻璃茶具。
至于那面巨大的等身镜,因为太过沉重且容易破碎,李轩安排了庄子上的专人,用铺满了厚厚棉絮的马车,随后送往皇宫。
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坐在宽大的御案前,双手用力地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脸色显得十分疲惫。
最近的朝局虽然因为曲辕犁的出现而稳固了许多,农户们也开始大面积开荒播种,但他依然有着极其头疼的事情。
那就是国库空虚。
那些世家门阀虽然在囤积木材和生铁的事情上吃了大亏,损失了数百万贯。
但这些千年世家的底蕴实在太深厚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依然牢牢地把持着大唐民间七成以上的金银钱财。
反观朝廷,到处都要用钱。赈灾、练兵、修缮水利,哪一项不是吞金兽?
看着案头上那些请求拨款的奏折,李世民只觉得一阵阵的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长孙皇后带着一脸笑意,走进了甘露殿。
“陛下这是怎么了?眉头皱得这么紧。”长孙皇后走到李世民身后,伸出双手,温柔地帮他按揉着太阳穴。
“还不是钱闹的。”
李世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诉苦道,“那些世家门阀,一个个富得流油,金库里的银子堆得都发霉了。可朕的国库里,却连老鼠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朕就算身为皇帝,总不能派兵去抢他们的钱吧?真是让朕头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