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霜起身，恭敬地站在陈江明的身边，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叫我陈江明即可，但以后你还是称呼我为‘殷辰’吧！我现在没有身份令牌。”
白凝霜见状，反倒松了口气，眼中的悲戚虽然更深，但却被她掩饰了起来。
她的面上多了些许淡然：“这事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没人和我确定，加上我自欺欺人而已！
那前辈便当做是魂体受损后，重新塑形时出了变故，才失去记忆的吧！
不然我怕遇见什么认识的鬼修，到时再认出你，那样会被军方再注意到。
那时我怕这个身份再给前辈带来麻烦。”
“无碍，你放心跟着我，我会给你提供报仇的机会。”
陈江明摇摇头，还是没在意现在那些冥兵的能力。
陈江明正愁接下来的日子怎么打探消息，这阿凝的到来正和他的心意。
军中看来还是不适合回去，那我们可以在这黑骨城做点小生意，一来打探消息及时，二来还能掩人耳目，你看可好？
“没问题，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我听前辈的吩咐。”白凝霜直接答应下来。
“白姑娘，那我们先做点什么小生意呢？我对这个还真不是很熟，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前辈放心，这个我在行。”白凝霜的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从容，虽然依旧苍白，却多了几分生气。
“黑骨城里面来往的修士众多，城西的坊市那里人流量最大，我们可以去那里摆摊。
至于卖什么？我们可以卖点幽冥界的常用物件，比如凝魂香、避煞符，还有我平日里可以收集幽冥兽骨碎片。”
两人说定后，便开始准备前往城西的坊市。
阿凝竟然来到屋角的一个隐秘处，翻出了一个陈旧的布包，里面竟然装着不少东西。
有十几包用幽冥草炼制的凝魂香，这东西能帮助低阶鬼修稳固魂体；
还有二十几张自制的避煞符，虽然品阶不高，却能抵御轻微的幽冥煞气；
还有一堆打磨光滑的幽冥兽骨碎片，可用于炼器或布阵。
陈江明则将屋内废弃的木板修整了一番，直接做成一个简易的摊位架子。
次日，没有清晨，天依旧是灰蒙蒙的。
阿凝便带着陈江明赶往城西坊市。
坊市位于黑骨城西侧，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平日里聚集着各色修士与商贩。
这里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虽然气息阴寒，却透着几分热闹。
两人找了个相对偏僻但人流量不算少的角落，陈江明从识海空间将摊位架子取出来，并且支起来。
然后他们把货物又一一摆放整齐。
白凝霜还特意用幽冥毒液在一块临时找来的木板上写下了“殷记杂货”四个字，立在摊位前。
陈江明则收敛了周身的气息，装作一名普通的低阶鬼修，安静地坐在摊位后，观察着来往的鬼群。
这条街上的货物还真是五花八门。
竟然有售卖高阶幽冥黑晶的，还有兜售残破法器的。
摆摊收购天材地宝的，甚至有修士当场切磋交易，气氛竟然十分活跃。
不过那些来往形态各异的修士，有的保留着人身特征，有的则完全异化，修为高低不一，他们却好像都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