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你们走!”“土拨鼠”猛地推开他,因失血而喘息着,眼神却异常决绝,“情报…情报最重要!头儿!带山鹰走!我断后!”
“放屁!”王虎眼睛红了,想要把他扛起来。
“走啊!”“土拨鼠”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将王虎推开,独臂举起枪,对着逼近的追兵疯狂扫射,“快走!别让老子白死!”
子弹打在他面前的掩体上,火花四溅。更多的敌人从侧面绕了过来。
王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看着战友决绝的眼神,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知道,“土拨鼠”说的是对的!情报必须送回去!
“走!”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一把拉起还在试图止血的“山鹰”,借着“土拨鼠”用生命换来的短暂火力间隙,头也不回地冲向断墙区更深处。
身后,“土拨鼠”的枪声变得越发疯狂而稀疏,最终,被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淹没——是他拉响了身上所有的手雷。
王虎没有回头,只是将嘴唇咬出了血,拉着“山鹰”玩命狂奔。
然而,血爪帮的追击并未停止。更多的敌人从巢穴方向涌出,加入了围剿。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不断设置障碍,火力交叉封锁。
王虎和“山鹰”身上都添了新伤,弹药也所剩无几。
终于,他们被逼到了一处绝地——一段死胡同般的断裂高架桥下方,身后是高达十几米的光滑混凝土墙壁,无处可退。
追兵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已经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头儿…不行了…”“山鹰”喘着粗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腹部有一处枪伤正在汩汩冒血,他颤抖着将那个染血的防水袋塞进王虎手里,“地图…情报…交给你了…想办法…冲出去…”
王虎接过那沉甸甸的防水袋,看着唯一剩下的、重伤的战友,又看看周围越来越近的、如同饿狼般的敌人。
子弹已经打光。退路已绝。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石化的决绝。他缓缓将防水袋死死塞进自己战术背心最内侧的口袋,拉紧拉链。
然后,他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山鹰”,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悲痛,随即化为无尽的怒火。
他猛地转过身,背靠着断墙,面对着从废墟阴影中一步步逼近、脸上带着残忍戏谑笑容的血爪帮精锐。
他缓缓举起了双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追兵们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更加猖狂的嘲笑和辱骂,放缓了脚步,似乎想看看这个穷途末路的磐石堡军官最后能玩出什么花样。
就在他们靠近到不足十米的时候——
王虎那看似投降的双手,猛地探向腰间!
在所有敌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手中赫然出现了最后一颗,也是威力最大的一颗——高爆手雷!
拇指毫不犹豫地弹开保险夹,食指猛地拉掉了保险环!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弹响声,在死寂的绝地里显得格外刺耳。
“磐石…永存!”
王虎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眼中燃烧着最后的、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绝火焰,朝着那群脸色骤变的敌人,义无反顾地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