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建议:永久封存,严禁任何形式的接近与探索。违令者,按叛逃罪论处。”
龙战的官方警告,与之前那疯狂的血色涂鸦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和威慑力的画面。
单鹏举起萤石灯,昏黄的光线努力穿透门缝后的黑暗,但只能照亮门前一小片区域。门后是一片深邃得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浓郁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只有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和化学药剂味,以及那股混乱、痛苦的本能场,正从里面不断散发出来。
雷猛拄着钢筋,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探头往里看了看,啐了一口:“他娘的,这地方看着就晦气!比老子当年钻过的变异兽巢穴还让人不舒服。”
单琳搀扶着沈小芸,感受到那股从门内涌出的混乱本能场,脸色更加苍白,她下意识地加强了自身的银辉,柔和的银光如同一个小小的保护罩,将她和沈小芸笼罩在内,试图隔绝那无形的影响。但银辉的光芒在接触到门内涌出的气息时,似乎也变得有些滞涩、黯淡。
“哥,里面的能量……很混乱,很……痛苦。”单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感知比单鹏的“本能之眼”更偏向于生命能量的层面,此刻感受到的冲击更为直接。
单鹏点了点头,他的“本能之眼”虽然模糊,但感知更加清晰。门后的空间,仿佛一个巨大的、溃烂流脓的伤口,散发着由无数绝望、疯狂、扭曲的生命本能汇聚而成的、令人窒息的气息。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危险,更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污染源。
他尝试着将精神力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探入门缝。
瞬间!
无数混乱、破碎、充满了极致负面情绪的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痛苦的嘶嚎!绝望的哀求!疯狂的呓语!冰冷的、非人的注视!还有……某种庞大到难以形容的、充满了贪婪与吞噬欲望的……“存在感”!
“呃!”单鹏闷哼一声,猛地收回了精神感知,脸色瞬间难看至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仅仅是短暂的接触,就让他本就脆弱的精神如同被针扎般刺痛。
这里……果然如同铁砧和潜鼠所说,是一个真正的魔窟!
“怎么样?”雷猛关切地问道。
单鹏摇了摇头,没有细说,只是沉声道:“里面很危险,远超我们的想象。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进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都尽量不要被影响,紧守心神。”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沈小芸和伤势严重的雷猛,心中沉甸甸的。带着他们进入这种地方,无异于刀尖跳舞。
但没有退路了。
单鹏将萤石灯交到单琳手中:“琳琳,你在中间,照顾好小芸,用你的银辉尽量稳定大家的心神。”他又看向雷猛,“老雷,跟紧我,注意脚下和周围。”
雷猛重重一点头,将手中的钢筋握得更紧了些,眼中凶光闪烁:“妈的,龙战那孙子搞出来的鬼地方,老子倒要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单鹏最后深吸了一口管道内相对“清新”的空气,然后不再犹豫,侧过身,率先从那扇锈迹斑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铁门缝隙中,挤了进去。
阴冷、粘稠、充满了腐臭的气流瞬间将他包裹。萤石灯的光芒投入这片浓郁的黑暗,仿佛被吞噬了大半,只能照亮脚下不足一米的范围。脚下踩到的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一种滑腻、仿佛覆盖着菌毯和粘液的、软中带硬的东西。
门轴因为他身体的挤压,发出了漫长而刺耳的、仿佛垂死之人最后呻吟的——
“嘎吱————————————————”
这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传出老远,不断地回荡、扭曲,仿佛惊醒了什么沉睡在深渊中的存在。
单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彻底踏入了这片被诅咒的、生者勿近的禁区。